“谁？”钟离晴顺势问，却隐隐不安，只觉得答案会人意表，是她不可承受的。

钟离晴倒是不至于看痴，却是教那宽背大剑所慑，经脉中好似剑气横生，蠢蠢动地焦躁着，就连一向低调冷漠的寸心剑也隐约“嗡嗡”震颤，像是被那人的大剑所引，久违的战意——恐怕这就是剑客之间说不清不明的应吧

心中虽痛，面上却丝毫不显，钟离晴朝她竖起一指，摇了摇，笑：“只是这一，未免牵。”

对上那双潋滟纯澈的眸，钟离晴动摇的心神陡地一定，掩饰地勾了勾，不答反问：“前辈是如何识破在下份的？”

钟离晴听她提起绿萼梅时，便心知对方的确是识得崇华——在寒梅峰上的日，她几乎是日夜与那绿萼梅树相伴，又时常酿酒泡茶与师尊享用，与对方所言倒是不差。

“我妻。”就听白发女斩钉截铁地说。

淡雅清秀的脸上不由闪现几分焦灼，而后所负的那柄墨重剑也不免多了三分煞气。

她可没有佩香、涂脂抹粉的习惯，若说草药味，倒还有些可能。 [page]

钟离晴陡地睁大睛，却见对方的笑容愈甚，回眸朝着一侧轻：“她来了。”

莫非……

更何况——妻？

“我闻到的。”白发女反手了，抱臂绕着钟离晴转了一圈，随后越发肯定地了。

语毕，持剑轻甩，抖去剑上的鲜血，收剑鞘，打量了一番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为难地蹙了蹙眉，轻叹：“狗羹，狗煲，狗火锅……可惜了，嫣儿不吃狗。”

“最重要的一是——直觉。”白发女歪了歪，忽然一个清妩灿烂的笑来，“你执剑轻笑的样，很像一个人。”

这一正忧心忡忡地找人，那一却不再针锋相对，因着“崇华”二字，谈兴正。

话音未落，一袭杏踏剑而来，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仿佛见到天外飞仙，袅袅尘，教人不由看得痴了。

——起先还“臭小”长、“臭小”短地呼喝，怎的手没几招，就识得自己是个女了？

更何况，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自己也能推说是在别寻得的绿萼梅树，又不一定是崇华独有的……词夺理也好，总是要撇清关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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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缘何不说话？”看钟离晴震惊得话都说不来的样，与方才初初照面时的潇洒自如截然不同，白发女手腕一抖，收回了即将向她脸侧的鞭，不解地看着她。

“……什、什么？”若不是对方的神太过正经淡然，钟离晴几乎要以为自己遭了调戏。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也没得到合意的材，杏袍女转拂袖而去，朝着一急掠，继续搜寻。

“闻到什么了？”钟离晴挑了挑眉，好笑地抬起衣袖。装模作样地闻了闻，有些不信，暗自笑：这白发女莫不是属狗的？闻？能闻什么来？

钟离晴自认伪装得毫无女气，那白玉面也非真仙之上看破不得……却有意无意避开了“崇华”二字。

一转，将在他轻旋一下的重剑，垂眸淡淡一笑，声若幽兰，颜如拂晓，神却极是冷沉：“留之无用，不如送下去陪那几个，好歹黄泉路上也有个伴。”

可是，清苦的草药味，又缘何能确定自个儿是女儿？

哪有一次见面，又剑相向的人，会承认对方像自己妻的？

不过，这也只能说明自己与崇华剑派关系匪浅，可与她的别无关。

“你上，有一极淡的绿萼梅的味，只有长期饮用绿萼梅所酿之酒、所泡之茶，才会携着这香气，一般人自是闻不到，不过我天生五识灵，又对绿萼梅的味极为熟悉，这才认得来。”白发女了自己的鼻尖，认真地看向神一滞的钟离晴，振振有词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