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问时，她摆了摆手，示意她稍安勿躁，转而摘下腰际的一块墨玉饰，留恋地抚了抚，一边看向钟离晴——准确来说是看向她上仅有的几饰：“还记得我与你说过的那个故事么……”

相却不得相守，被天诅咒世世相负的时与空……她当然记得。

钟离晴垂眸，不咸不淡地回：“那又如何？”

其实她真正想说的是，只要是她说过的，自己一个字都不会忘。

而最教她难以忘怀的，却是君墨辞说这些故事的时候，那内敛到极致的痛苦——就算对方收敛得再好，又如何逃得过时刻关注她的钟离晴的睛？

那底的痛苦，重得教人不过气来。

在她无声的持下，钟离晴终究是接过那块墨玉佩，牢牢攥在掌心。

而就在她握住那块玉佩的刹那，上其他饰不约而同地绽了耀的白光——封心羽的发簪，明秋落的耳钉，敖千音的吊坠，姬无愿的手镯，阿娘的戒指，岑北卿的脚链……以及最后那一块仿佛是唤醒了所有缀饰的玉佩。

七白光倏然而起，又在钟离晴震惊的目光中合而一，变成一面剔透晶莹的光，宛如女儿家梳妆用的镜，边沿雕满了古朴玄奥的纹，里却仿佛映着万古华的邃。

“这是……”钟离晴掌心虚虚托着那面镜，只觉得有一亲切熟稔的意念透过来，是久别重逢的喜悦，又是全心全意的依赖。

“时空镜。”君墨辞慨地伸手，似乎想要摸一摸这面镜，最后却只是叹了气，“你与天争斗，全靠它替你挡了一下，才留下了一魂一魄，只是这时空镜也碎成了七片，四散各地。”

“我，”钟离晴抿了抿，“我是说当年那人，为何要与天争斗？”

这本是一场没有胜算的斗争，又有什么意义呢？

“天生万，却独独偏人族，予人族修仙之，悟之魂，更要为人族夺其他万之灵气，运数……而你却不愿天偏心，是要逆天而行，予一个公平。”君墨辞解释。

“啧，多闲事……且，不自量力。”钟离晴冷冷地批评，浑然不在意那个被批断的人就是她自己。

君墨辞无奈一笑，也并不反驳钟离晴，继续说：“天剥夺了你的气运，想要将你彻底抹杀，可是你本为天之继，她奈何不得你，更杀不了你，所以，她就换了个法，降下天意志，打算浸染我的神魂，将我逐渐变成天的傀儡。”

“天之继？天意志？”钟离晴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念兮消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