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清如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看见季喻川坐在床边，全神贯注地翻着剧本，随着她的动作，还发了窸窸窣窣的翻页声。神态与往日的懒散不同，眉间多了几分严肃认真，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在久远的、模糊的记忆中，也有一个人如她一般，倚靠着山石，因书上所描述而有所动容吧？有些记忆只能剩下残存的画面，在时间的长河中，终究很快被吞没。盛清如凛了凛神，因回忆而勾起了几分柔情，她低声问：“你怎么开始看剧本了？”

“我没有演过吻戏，我一个黄大闺女也不知该怎么来。”季喻川拽着衣角，扭扭地开，“盛老师你经百战，不如教教我？”

“盛老师，你教不教嘛。”季喻川眸中笑意盎然，索将两只手搭在了盛清如的肩膀上，微微向前倾，撒的语气更显甜腻。

季喻川对盛清如这忽如其来的动作有些摸不着脑，还夹杂着几分受若惊与窃喜。回了手挠挠，她不想起离开，但是坐在这里又不知该说些什么话，目光瞥到了盛清如手边的剧本，索拿起来在看一回。台词是背熟了，她的记忆力一向是不错的，但是据盛清如的教导，这远远不够，她需要准确分析人的情，不只是自己饰演的人，还有一同演对手戏的。读剧本就像是读书，要将它先读厚再读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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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到盛清如的话，季喻川立抬起，凝视着她的眸应：“不是你跟我说的吗？要努力工作赚钱养家糊。”不是鬼态还是幻化成盛小如的时候，盛清如跟其他人的眸有些不同，细看的话能瞧见一殷红的血，不过她大多数都是着帽或者墨镜的，就算别人瞧见了，可能也会觉得是幻觉吧？

“教，怎么不教呢？”盛清如冷笑一声，正好两个人都坐在了床上，更加方便她拖着季喻川往下躺，翻将没事找事的人压在了下，盛清如双手撑在了她的两侧，看着她中一闪而过的惊慌失措，勾了勾角，压低了声音，“你想要怎么学呢？”

“你先收起你这幅作的模样，好吗？”盛清如摸了摸手臂上的疙瘩，嫌弃地横了季喻川一，这家伙一定是又想闹事了。

“脚踏实地时候，没有那悬浮的刺激，你可能学不到其中的髓。”盛清如慢条斯理地应，她抬起一只手捋开了季喻川的发丝

“啰嗦。”盛清如的眸微微发红，她轻斥了一声便又沉声不语。跟季喻川绑定在一起，就意味着自己的危机同时也会降临在季喻川的上，可偏偏没有解开的法。盛清如思忖了一会儿，她忽然间握住了季喻川的手，打算在她的上设下一屏障，可是奇怪的是，力量如同泥海，眨睛一丝不剩。这——

喜我演的角多一，而不是我季喻川本吧？这样你能够获得信仰之力吗？”

“你怎么不夸夸我？”季喻川角勾起，得意的神情掩饰不住，就差一条撬起来的尾。盛清如不开说话，她也觉得有几分无聊，视线一会儿在剧本上逗留，一会儿又溜到了手机屏幕上，最后定定的落在盛清如那张让她百看不厌的脸上。可惜啊，可取之只有这幅。季喻川是耐不住寂寞的，见盛清如闭目养神似是要睡着了，她伸手搭在了盛清如的肩上，开，“我发现剧本上有吻戏耶，受伤的云陵将云随给带回去，然后两个人在争执间就这样那样了。”

一句话里面恐怕只有两个字是真的，盛清如轻哼了一声，没有应答。

“我只是学一学吻戏，不用学其他的，我还是更喜‘脚踏实地’的觉。”季喻川刻意地加重了四个字的音调，她的声音有些发颤。这样的姿势让她的气势尽失，在盛清如目光的凝视下，心脏动的速度骤然加快，而脸上的红也不由自主地蔓延开了。怎么能在盛清如的面前认输？季喻川提起一气，可是看着那似笑非笑的神情时，又可耻地怂了。

“……”盛清如挑了挑眉，问，“你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