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少有能够抵挡好酒、好烟的诱惑的。尤其是莫雨这个年纪，年少气盛，纵然自制甚严，却也觉得偶尔一试无伤大雅，且苏浅衣住行都极为讲究，他说一袋烟叶，却不知混了多少好东西去——这一莫雨在长安和苏浅同住的时候就有会。更何况，就凭着苏浅此刻重伤之下也敢碰这东西，莫雨也愿意一试。

很快的船就到了对岸，撑船的大汉不知什么时候了一个斗笠蓑衣，嘴里叼了草，陡然望去还有那么一意思。莫雨似乎更加的放松了——他和苏浅有意无意的都避开了唐无渊，似乎刚刚一场厮杀并不存在一样。

岸上站着几个人，有男有女，看见莫雨来都颇为兴，齐齐一礼：“少爷。”

莫雨了，苏浅跟着掀了竹帘走了来。此时雨势渐微，他不似莫雨就这般直来了，撑了一把四十八骨的墨竹伞，伞面漆黑，以金漆绘以群鹤，或舞或立，翩然起飞者有之，独立岸边梳羽者有之。他自船舷上跃下，内功虽无，法还在，自他人里，似乎他是凭空而起，不着寸力便横跨三十尺，一举一动自然飘然仙。苏浅上了岸，忍不住咬了嘴笑：“莫少谷主好大的威风。”

“少废话。”莫雨也没回的回了他一句，吩咐：“去请裴先生来我居，就说他等的人来了。”

恶人谷中人多杂，虽恶人谷不至于皆是恶人，却挡不住世人光，苏浅不在意，莫雨却多了个心，为他小藏跟脚——至于裴元，他本就是以裴元之名的据，一门首徒大多数人还是有熟的，裴元是了名的活人不医，江湖中人留意他的还是不少。

——那不废话，江湖中人谁不知来混有两人不能惹，自然得脸面也好人。

这两人一叫‘阎王’，一叫‘赛华佗’。

裴元是后一。

苏浅目前归类应该还是‘长得漂亮得不正常的男人’，还没够上以上任意一。

莫雨的归类是‘阎王’。

所以当这江湖上最不能惹的两人一起冷冷的看他的时候，苏浅就怂了。

“……师兄。”苏浅有些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裴元，回过又觉得有一寒芒直视他的后背。苏浅觉得如果莫雨脸上写了字的话那一定是‘医生你看看我这兄弟——我现在可以揍他了吗？’。

真是作孽啊。

“嘎嘎！作孽！作孽！”一只鲜亮的大鹦鹉站在一旁的架上，对着苏浅幸灾乐祸。

小破鸟，你这不叫作孽，你这叫作死你知吗？

大概是苏浅回的那一太狂炫酷霸冷，吓得那只鹦鹉简直可以用抱鼠窜来形容一样的在屋里撞了三四次墙后一撞开了窗逃了去，期间还带着一些人类通用语混杂着鸟语，大概的意思就是：“小爷我不伺候了嘎嘎嘎嘎！”

呵呵这年鹦鹉也成了啊……“今天天气不错，晚上我们吃烤？”苏浅突然冒来一句。

看那目光幽幽的看向那只鹦鹉飞走的地方，莫雨冷声：“那是我的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