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禀明了天地，又无父母亲族主，就相当于了正夫妻。这周生若是真给这个不知是人是妖的女奏了凤求凰，依他两的情况来看就是过了天地的夫妻，哪容得他嘴。他正：“是某唐突了。”

刹那间，歌舞又起。周生仿佛没事人一样的看着苏浅，似乎苏浅从未问过他那些问题，书生无奈：“君神游之景可甚？”

苏浅伸手了眉，侧脸看去，琵琶人似乎从未停断，也不曾与他多说过什么，舞姬舒展袖，红的丝帛从他面前拂过，带来了一阵异香。

忽而垂帘一片玉珠相击，叮咚作响，挟着月又来一人。

却是个士。

一个七星冠，穿太极袍，背后一把桃木剑的士。士手持着一盏灯笼，神平淡的走了来。

苏浅突然忍俊不禁一笑，兰若寺（野地古宅），小倩（鲤鱼勉算），姥姥（琵琶人），宁采臣（书生），燕赤霞（士）都齐了，就不知他在这里扮演的是什么角……黑山老妖？

天地良心，他可没看中那池里的鲤鱼。

完全忘记刚刚还对人家百般赞叹千般欣赏还想着最好一条回去养的苏浅大大一都不心虚的想着。

歌舞未休，士自顾自落座，面无表情的扫视四周。仿若实质的目光从苏浅、周生、琵琶人、舞池众女的脸上一一扫过，刺得人浑不自在，苏浅甚至还看见了一个舞姬因为被看了一舞步就差一了，当真是老鼠见了猫，心也慌慌，步也慌慌。

一曲又罢。琵琶人方长舒一气，却听士面无表情的：“今日天已晚，酒过三巡，夜重，歇了吧。”

说罢，自面前的曲觞中取一只酒杯，内里莹碧酒被士随手泼在地上，连泼了三杯。

苏浅面一凝，那碧绿酒落地竟然冒起了浊烟，再看地上，上面铺就的地毯上已经破了三个大。

接着便是一寒意自后辈顺着脊梁骨一路蹿了上来，苏浅前泛起了重的白雾，他有些踉跄的站起来，却看见从白雾中伸过一只手来。

那士手提一盏灯笼，却在白雾中显得那么亮。士一手抓住苏浅的手腕，淡淡：“随我来。”

苏浅几乎是被拖着走的。

也不知走了多久，或许很长，或许很短，到都是雾。

“到了。”士停下了脚步，将灯笼递给苏浅。

然后他个苏浅讲了一个故事。

十来年前，有一富，有一个女儿叫作苓娘。苓娘年十三就是远近闻名的人，自幼定亲给同村的秀才之，两人两情相悦，倒是一桩好姻缘。

可惜天不从人意，最俗气的路。两人婚后不久，恩非常，秀才之一路连中二元，朝中有官以女予之，结□□之好，秀才之并非无情之人，却又是一个多情之人，不舍苓娘，却又与那官家女互许衷。不知怎地便说服了官，又再娶官之女为平妻，两妻共，好不风快活。

苓娘貌，官家女华，一是青梅竹结发之妻，一是红颜知己官之女，逐渐的，天平就有了倾斜。终有一天，苓娘等到了以妻为妾的那日。苓娘富，却怎得比得过官之女，苓娘之儿女皆离奇夭折，苓娘也逐渐见恶于夫君，而后苓娘被逐至老家瞿塘峡孤山集，郁郁而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