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确实新来了两个护士，可能和其他人的巡逻路线不同。但夏一南查了时间表，她俩都不该在今晚值班。

门后已经不是安静的病房，厚黑暗中沉闷的轰隆声传来，带了些许金属的撞击声，仿佛什么奔驰在铁轨上。冷风自那渊底盘旋涌，瞬间将他的衣袖满，鼓起来。

这情况夏一南早就设想过，只是今天第一次碰见。他快速后退几步，站到最近的内凹病房门前，背贴着门面，隐在门框投下的影中。手电筒的光从远来，堪堪掠过他脚尖。

他蹑手蹑脚走在长廊，冰凉的月光铺满一地，白晃晃的。院的风夹杂着几声遥远的犬吠，穿过走廊尽的窗，掠过他边。他准备去的208室就在不远，那是林老太的病房。

脚步声越近，夏一南笑了笑，反向黑暗中跃去。

列车总会有到站的时候。

他又半靠着墙休息了一会，环视周遭。他在封闭的环境中，大概是一辆列车，行中正微微摇晃。车辆上没有任何窗，他不知外的环境如何，醒来时面前是锈迹斑斑的铁门，后则是成山的垃圾。

夏一南面无表情和他对视几秒钟，然后尝试扬了扬手：“嗨？”

“……”他无声地骂了一句，用手支着地，把靠近灯光。手臂上伤痕累累，有钝伤和割伤，表面大概四分之一都是淤血，主要集中在大臂。

他所在的躯记忆复苏得很慢，目前连自己的份都想不起来。现在的状况很糟糕，他不仅条件差，还无法确定所在的年代，继而无法确定这个世界的文明程度，也不知这里最大的威胁。

脚步声近了。他打开病房门需要至少五秒钟，208室靠近护士来的拐角，没有时间了。这条走廊是笔直的一条线，奔跑发的声音太大，他甚至来不及回到自己的病房。

一张人脸贴在上，五官被压得扭曲，直勾勾朝他笑，凸起的球粘到了玻璃上。

他左手搭上了门把手，七秒钟之后，门打开了。

夏一南仔细看了下，垃圾一袋袋装得很整齐。他边的三四个垃圾袋是散开的，大概是被他倒下去的时候开了。

他于一片混沌的黑暗中往下坠落，烈的失重让他的微微发麻，耳边是呼啸的风声。

夏一南走向铁门前，那上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窗，只是对面实在太过黑暗，看不见一东西。门给四五锁锁了，他敲了敲，觉特别厚实。他不敢贸然推开，于是准备先待在原地休息。

视线重新回归的瞬间，夏一南仿佛真的摔在了地面，前一片混，四肢时而没有一觉，时而又发着麻疼与刺痛。耳鸣淹没了整个世界，好似垂死，他大息着，放松尽量缓和痛楚。

就在他想要退后，坐回垃圾堆上的时候，忽而玻璃上传来一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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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手臂稍微有些知觉后，他扶着痛到快崩裂的脑袋，渐渐耳边是越发清晰的铁轨声。大约过了四五分钟，耳鸣才完全消失，视野也清晰了起来。周围很暗，只有一盏灯挂在墙上，微黄的光落在地上已涸的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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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和衣衫都破破烂烂，上的伤也同样严重。好在伤都不是很，原主用碎布条简单理过，血已经基本止住了。

夏一南顺着血的痕迹，一路望过去，发现是从自己上蔓延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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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知觉回来了，他扶着墙慢慢站起。首先注意到的就是旁那灯，他看不它的材质与燃烧方式。这里多半又是超过他认知范围的世界。

支着脑袋昏昏睡。其他人都在自个快乐地玩耍，公共电视里播着无聊的节目，和往常无差。

白墙医院里都是单人病房。夜晚熄了灯之后，只剩下床的电钟有微弱的绿光。夏一南面无表情地躺在床上，小睡了一会，很快又警醒地醒来。

除非是临时调了班，或者她忘了什么东西在二楼。

等到两二十分左右，第三的值班护士的脚步声消失后，他才利索地起。病房门需要门禁卡加特定密码才能打开，但当他将手放在门把上，静默等待了五六秒钟之后，门无声地被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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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这时，轻微的脚步声响在走廊拐角，于如此寂静的夜里分外明显。这次也不知是哪个护士，没有寻常的路线走，竟突然绕了回来。

第2章歌声已朽（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