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没说军礼那事。

一是因为，他并不那么在乎“审判”是否有意识，如果有，它又为何要袭击车队。二则是他一贯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目前知这信息也没用，徒增猜测罢了。

下午，居民档案的数据录正式开始。此前夏一南和研究组已经完成大分代码，整个下午都在整理杂档案，与不断调试代码、分析与记录。

这么多年来，他们已确认份的阶染者有一千一百多位。抱着绝不遗漏的原则，研究组一窝蜂把所有数据都输了，导致到晚上都没完成录。

夜夏一南满疲惫，拖着脚步，回到所门，刚去就察觉到了访客，没啥好气地说：“找我什么事？”

他打开灯，黎朔正坐在椅上，扭看过来，因为不适应光而微眯着，一副刚睡醒的样。

他的面还是不大好，可至少不是昨天虚弱的苍白了。总来看，黎朔在以堪称惊人的速度恢复。

他笑了：“找你聊聊天而已。”

夏一南脱下科研组的白长外，随手丢在椅背上，舒展着骨：“我都是奔六的人了，劳一天，不该给些休息时间么。”

“哪有奔六的人你这样的。”黎朔说，“问你个问题，你记得平城市的阿尔法通讯站，是什么时候被摧毁的吗？”

“二十多年前吧。这事情你随便查下资料就能知，什么来问我。”夏一南懒洋洋地盘坐在床上，松开上衣的两颗扣，挽起袖。

“确切来说，是二十三年前，它在某次大爆炸中被彻底摧毁。”黎朔继续说，“这次我去到档案室，看到了那里的门禁。”

“还没坏？军的东西真是耐艹。”

“确实是完好的，还能在本地行份识别，不用联网。我一直随带着军官证，直接就能打开门。”

“然后你去，看到一帮军官在载歌载舞，迎你的到来？”夏一南挑眉。

“……什么呀。”黎朔失笑，然而中笑意很快又被严肃取代，“他们去搬运档案时，我查看了一下门禁的系统。用我这个级别的军官证，能查到几乎所有数据，然后上面显示，阿尔法最后一次联网上线，是十四年前。”

“……”夏一南中闪烁了一下，“也就是说，其实通讯站还在？……不，不可能……”他皱起眉，努力回想，“之前分地面还在控制内时，教授去过平城指挥，那里有权限最的电脑之一。如果它没联系上阿尔法，绝对是通讯站了问题。”

黎朔说：“有没有可能通讯站本没问题，只是被主动关闭？记录里，在阿尔法下线当晚，数十公里外发生了大爆炸，方向也与通讯站吻合。但问题是我们从没有人，亲目睹过它被摧毁。”

“军没有主动下线阿尔法的理由。”夏一南微眯起，“平城市已经是较晚失联的城市了，如果阿尔法一直覆盖，人类，尤其是东方联盟，也不可能那么快失守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