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希尔德，为他报了仇，你却仍然卖了我们。”

“我不打算去地下见他。”凯尔森说，“迈斯特拉你记得吧？那个已经沉没的岛屿。”

夏一南想起来了，凯尔森总是喜画那样的画。每一张下城市的画面都是不同的，却总是有一条银鳞片的人鱼，看不清面庞，只能看见她飘飞的长发。

迈斯特拉上的人，都好似被抹去了存在，在生者的记忆里变得模糊。凯尔森的妻正是岛上的居民，岛屿在浪中沉没之时，她正沉睡。

“军方还有专业的潜装置，这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抵达那片海底的方式了。”凯尔森说，“那只是半成品，我大概回不来了，但至少、至少能抵达那条最的裂。”

他垂看了看手中的步枪，笑了笑：“真不习惯拿枪，可只有画笔有什么用呢，画了半辈的沉没之城，我终归要去亲看看她的。”

“……你、你疯了。”克莱尔喃喃，“还有乔朗将军……你说的东西都……”

“时间会告诉你们答案的。”凯尔森说，“不过那样的未来，我看不到了。车站剩的人数不多，之前与我们一起联系军队的人，会争取军队那边将所有人带走。”

“战斗真的不适合一个决定隐退了的画家，等你们在星空浴血奋战的时候，我要听着波涛眠。天气最好的时候，说不定还能看到海面上的星光。”

远传来摇撼，大概是军队与克里斯托弗手了。实验人员加快了程，细密的汗珠从他们的额前淌下。就连负责监视他们的兵士，肌都绷起来。

而凯尔森微驼着背，朝克莱尔与夏一南微微垂首，然后退墙角一片影里，就好似本不曾存在过一般。

第56章歌声已朽（55）

实验在继续行,接近后期时夏一南也加了其中。数据在跃动,试内d06缓缓绽放着淡红，犹如飘散开的血,于丝状的缠绕、旋转里带了诡异的缠绵。

不怎么样，阿尔法已经取得了所有的数据。只要在这里先小剂量的d06，证明了它的有效,军队在据里就会竭尽全力取得足够的设施，大量生产这药剂。

制行得很顺利,只是地面的摇晃越来越严重,这令人心惊的战斗在接近。守卫的兵士在请示一步指示,终于在某次剧烈的摇颤里，他们得到了立即结束实验,从后方开始撤退的指令。

于是实验人员开始迅速收拾材，闪存盘被重新还到夏一南手中。

撤离方向在机房附近，沿路上阿尔法为他们亮起指示的明亮灯光,在应急指示灯的闪烁红光中，指引他们奔向一个个走廊的尽。

一分钟以后,语音里兵士的声音消失了，他们无从得知前线的情况。

夏一南透过某段走廊半破碎的玻璃，看见远爆炸升腾的火光。而正在迅速接近的,是阿诺德沉重的机甲声声，还有许多人的脚步。

确实在回廊的另一端,能看见军队正在迅速撤离。装备着外骨骼的他们,移动起来比这群实验人员快上太多,看着就要追上来了。在最前边的阿诺德脸上完全失去自信与狂妄，气急败坏爬上了眉梢。

在队伍内，夏一南没有看见黎朔或者尼坤，还有原先车站一起过来的任何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