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是属于夏一南和黎朔的。

崩塌大楼的远，地铁控制塔兀自闪烁于黑夜，稍纵即逝的微芒映不亮废墟，而在那之下——

在那之下，极昼号飞驰而过，驶向黎明。

第63章参商（2）

夏一南醒来时,自己正在温和的晨曦里。

周围是熟悉的白,他起拉开窗帘，清晨微凉的空气铺面而来。外园丁浇着,老旧收音机里在播新闻，日历停在1986年的十月。

距离他在夜打开那扇门，刚好过了五年。白墙医院依然苏醒在岛屿的清新气息里。

外护士在着,他洗漱完以后就去到了大堂。里林老太仍然在又哭又闹，许赌神分裂三个人格和自己打牌到不亦乐乎。一切都很熟悉,他站在园的门,看见黎朔正在把玩球的秦光扶回来。

秦光上了年纪走得慢,黎朔就很耐心地牵着他，穿过还沾着珠的丛一步步走回来。

天光正好,夏一南就这样倚着白的门栏，看黎朔慢慢走过来。秦光说着胡话，黎朔才应和着,直到接近的时候才看到他，笑了笑,却没说什么。

接下来是乏善可陈的上午，病院的电视里播着最近的节目，一帮病人看得聚会神。夏一南还是照老样,坐在最后一排，翘着脚昏昏睡。

然后他被黎朔拿胳膊肘醒了,黎朔压低嗓音说：“要不要去转转？”

“我是病人。”夏一南懒洋洋地回答。

“就你这敷衍的演技还装病人？”黎朔说,“这些年要不是院长是我朋友,早把你撵去了。”

“……我就说呢，”夏一南愣了一下，“我还奇怪你这么正常的人，怎么也会在医院里。”

“所以没关系，我们去转转，没人的。”黎朔继续怂恿。

于是两人从后门去到了园。那里有个锈迹斑斑的小门，上缠满了藤蔓，黎朔不知从哪拿一把同样老旧的钥匙，打开了它。

去以后是一条安静的小街。这片土地向来民风淳朴，现在他们面前的就是几辆自行车——没锁的那。黎朔率先跨上一辆，招呼：“走吧。”

“明天就该是两个神病人逃，抢了两辆自行车的新闻了。”夏一南说，但同样上了一辆车。

“没关系这里的人我也认识。”黎朔指了指这人家，“晚上给他们还回来就好。”

骑行时海的盐味扑面而来。白墙医院的所在地名叫罗岛，是个不大也不小的岛屿，被蔚蓝的海包围着。站在海边，能看见船飘起的烟，扬起的汽笛声。白的风帆在光下格外耀，海鸥在秋风中围绕着它们飞翔。

两人漫无目的地骑行，绕过各个曲折的小街，经过各的低矮房，直到开阔海边。在那里夏一南停下单车，眯着在晴空下眺望，周围一切都□□详，好到给人不现实。

“吃雪糕不？”黎朔从路边买了两冰，递给夏一南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