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扳过对方的肩膀，将手里的符纸拍到了他后颈上。

符纸剧烈地抖动起来，上面的朱砂墨一下黯淡下去，有什么东西发一声惨叫，从陈中上退下来，就要溜走。

“还跑！”

林行舟一把将那东西抄住——一个掌大的小纸人。

小纸人有鼻有，有胳膊有，在他手里四脚动地挣扎起来：“轻！轻！别啊，要碎了！”

陈中听见这声惨叫，饶是比林行舟多二十来年阅历也不淡定了，抬起来惊愕地看向对方：“这什么东西？”

他说完这话才后知后觉地一摸脖——居然能抬起了！

林行舟没立刻答，手上稍稍松了力，拿回刚才的符纸比在小纸人前威胁它：“说，谁让你附在他上的？”

小纸人哭无泪：“我、我也不知啊！我一醒来就在这里了，有人让我着他的脖不让他抬，我……我……”

陈中压住内心惊骇，只觉脖依然是疼，但已经可以正常抬，甚至能下床了。他看着林行舟手里的小纸人，半晌才问：“这……”

林行舟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回关好房门：“您这段时间一直颈椎疼，就是因为这小纸人贴在您上，压着您的脖。我……某原因吧，能看见这些东西，您后颈上有很多黑的印，就是这小纸人搞的鬼。”

小纸人两只手能跟那些黑印吻合起来——黑印的长度并不是小孩手指的长度，而正好是小纸人两只胳膊的宽度。

陈中半天接不上话，林行舟无奈一笑：“这些怪力神的东西确实难让人接受的，您不信也没关系，这屋里还有些不太好的东西，我理完了就走，您可以当今天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行舟，”陈中叹了气，逐渐平复下来，“我没说不信你，不过这事情总得给人一个消化的时间——你继续吧。”

林行舟，又问那小纸人说：“你说‘有人’，那个人是谁？”

“我真的不知啊，”小纸人要是能哭，估计已经把自己哭了，“我就觉有人在命令我，真的不知他是谁，我……我都不知自己是怎么跑到这个纸人上的！”

林行舟瞄它一，忽然视线一错，似乎发现了什么东西，目光落在窗边写字台最下面一层屉上。

第13章六芒星

林行舟盯着屉看了半天，不知看些什么门，上前在屉里翻翻捡捡，最后翻来一个信封。

信封里装着一封歉信，落款是“二九班冯家鑫”。

信是拿横格纸写的，这个冯家鑫可能是不太会掌握文字间距，大量文字密密匝匝地挨在一起，一页少说有一千字，看得林行舟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