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轻轻搭住对方的肩膀，微微躬，压低声音说：“这法是谁教你的？我相信一定不是你自己研究来的吧？你告诉我，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冯家鑫闻言把垂得更低了，攥着拳，浑绷直，看上去像是随时能冲去架的。

林行舟看他这样，就知是问不什么话了，在心里叹了气，摸速写本来撕下张纸，写上自己的手机号：“要不这样，你什么时候想说了，给我发短信，微信也行，都是这个号，我现在就不耽误你上课了。”

他把纸条向对方递去，又说：“你放心，这件事只有你我知，这里也没有摄像，不会录下咱们的对话。”

冯家鑫还是没说话，却慢慢伸手接过了纸条。林行舟才松一气，忽见对方张了张嘴：“我……”

林行舟还以为他有什么话要说，下意识凑近了想听清楚些，谁料正在这时，对方上的气息陡然一变——

林行舟压儿没料到这个转折，猝不及防之下被他一手肘到腹，瞬间觉整个胃都被生生地怼了去，前一，意识直接从天灵盖蹿去，颠三倒四地游走三圈，差跟一刀两断。

冯家鑫撞完人就跑，看着就要跑到楼梯，旁边站着的两个男老师才反应过来，三两步追上去，抓小似的把他抓了回来。

之前林行舟跟冯家鑫说话的时候，这两个老师就一直在边上看着，毕竟学生再犯错也是学生，而林行舟是“外来人士”，他们有必要保证学生的人安全。

谁料这林某人看上去大大的，抗击打能力恐怕是零，挨了一手肘就爬都爬不起来了。两位男老师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故而反应慢了半拍。

要说这当老师也够辛苦的，得防着外人伤了自家学生，自家学生无缘无故伤了外人也不能坐视不理。两人扭着冯家鑫回到林行舟面前，姓冯的小也不知怎么回事，力气大得惊人，两个成年男人都险些制服不住，他不断挣动，活像一正在尥蹶的驴。

林行舟只觉自己的意识差飞到外太空去，过了好半天才重新和地球建立联系，整个人蹲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终于重新耳目清明，勉抬起来，上冷汗已经了三层。

他也不知是就着谁的搀扶站起来，也站不直，只能一手捂着胃，另一手从兜里摸一张符纸，随便团了两把在手心，伸手扣住冯家鑫的后颈，咬牙切齿地说：“你小……没轻没重的，一言不合就动手……你妈教你的？”

手心里的符纸贴上对方肤的一瞬间，冯家鑫突然浑一抖，随后像被什么定在原地，不再挣扎了。

男老师似乎唯恐他伤了学生，就要把他们分开，林行舟也不用他挡，自己收回手，后退了一步。

另一个老师在背后扶他一把，问：“没事吧？”

林行舟心说没事个鬼，老的胃刚上没几天，再给撞漏了算你们的？面上还得保持微笑，可惜微笑没挂住掉下来，就好像冷笑了一下。

于是那老师赶忙改：“要不去医院看看？”

“算了。”林行舟对“医院”这个地方提不起万二的兴趣，挣脱开对方的搀扶，不咸不淡地说，“好好你们的学生，当我没来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