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隔还有个小朋友在，自尊心迫使他咬牙忍了下来，心说反正就这一次，下回说什么也不能再这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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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行舟：“……”

于是他冒着再次别怼的风险，清了清嗓，又说：“护士，我输的是化疗药。”

……这货总不至于真的只有在愚人节才回地球吧？

她说罢也不等林行舟再发问，已经收拾东西走了。

这一片病房都是双人间，林行舟瞅了他两，在靠门那边坐下了。反正他就住一天，没拿什么东西，也无所谓跟“病友”打好关系，因此少了“嘘寒问”这一程序，没去跟小朋友打招呼。

“那是你没碰到而已，”护士一把拉上病房中间的帘，把两张床隔开，板着一张看上去就很冷的脸，居临下地看着他说，“你就住一天，而且现在床位这么张，有地方住就不错了，你还挑三拣四。”

小男孩把女人扶上床，林行舟这才反应过来这个小朋友只是来陪床的，同时心里纳闷，陪床这事不应该丈夫来吗，让孩待在这里算什么事？

林行舟：“……”

这个姓魏的到底在哪颗星球上住着！

林行舟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搞到了魏执的手机号，没忍住在走廊里就拨了去，结果只听到一个女声机械地说：“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请稍候再拨。”

现在的护士都这么吗？

林行舟隔着老远都能觉到她上那痛苦的气息，呼微微一停，别过了脸去。

护士这才转到林行舟这边，后者轻声说：“护士，这两人间男女混住不太好吧？我以前都没遇到过这情况……”

护士依然没理。

林行舟觉得这位护士恐怕是对自己有意见，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儿得罪她了，只好不情不愿地闭了嘴。护士贴完最后一条输贴，调整好滴速度：“大概三个小时，快输完的时候叫我。”

林行舟一脸找不着北——是不是遗漏了什么程？

负责706的护士还没现，林行舟只好先自己待着，又给刚刚要到的手机号打电话，依然不在服务区，顺着手机号也搜不到微信，思来想去只能短信轰炸他。

“留置针也不用吗？”

护士继续着手的工作，没理。

小男孩好像是看见他了，迅速把游戏声音关掉，同时换了坐姿，把朝天翘着的规矩地并了起来。

林行舟被她怼得一愣，心说不想混住分明是为了女士着想，怎么就成他挑三拣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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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闻言一扭，十分贵冷艳地看了他一，那神好像在看一个智障，惜字如金地说：“知。”

林行舟闻声抬，只见门扶着墙摇摇晃晃走来一个女人，看上去三十左右，整个人瘦骨伶仃，弓着腰，一手在腹，似乎是刚吐过，脸跟上病号服的白条一样白。

林行舟被她捉了左手，觉得自己还能再抢救一下：“那……就直接扎手背啊？”

林行舟脚步一顿，下意识看了一门牌——没错啊，他又没错拐儿科病房，哪里来的小孩？

短信发是发去了，对方能不能收到还另一说，林行舟叹气，心说这年居然真的有社件联系不上的人。

接着，许久不见踪影的护士终于现了，她先是走到女人边询问了一下情况，两人低声谈了几句什么，女人，便躺下休息了。

正在这时，隔床的小男孩突然一骨碌从床上下来，冲门喊了一句“妈妈”。

他面无表情地挂了电话，想着还是正事要，遂拿单取药一条龙。上七楼找到地方的时候，病房里传“哒哒哒哒”的声音，有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坐在靠里面那张病床上，捧着个游戏机，正打得火朝天。

得及问……所以到底有没有他手机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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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对了一下份信息，就开始稀释药往输架上挂：“现在就输吧，早输早完事。”

不过很快他就顾不上对方不了，注意力迅速转移到了别的地方——随着药输血，他只觉从手背到胳膊一线烧着了似的疼，忍不住轻轻了气。

护士又看了他好几，似乎想从他发丝里摘一蛛丝迹：“有，你记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