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倩压低声音说：“可这也不能代表什么吧，平白无故有个男的脱光了站我面前，我也会觉得不舒服啊。”

林行舟：“所以当时我也没太在意，就自己走了。后来长大了一些，大概一二的样，有一回去办公室给老师抱作业，不小心碰掉了一本，刚好有一个别的班的男生帮我捡了，还说‘以后小心’之类的话，当时我突然就有一……”

“心动的觉？”

林行舟抿嘴一笑：“可能吧。后来我还跟人打听过，知那个男生是隔班的班长，了名的好人缘。”

田倩对于八卦从来都是两放光，又问：“那你跟他告白了吗？”

“我哪敢啊，”林行舟说，“我小时候怂得很，三才胆大起来，而且那时候同年级还有一个gay，他倒是大胆跟人告白了，结果对方指着鼻骂他恶心，还到班主任那去，最后被学校通报批评，闹得沸沸扬扬——那个男生最后转学了。”

田倩接不上话，林行舟又说：“不过从那个时候起，我就彻底明白自己确实跟其他人不大一样，也知世界上像我一样的不止一个，可惜碍于别人的光，我不敢表现来，也没跟家里说。”

田倩小心地试探说：“那你除了陆捷就没告诉其他人了？我不会是第二个知的吧？”

“当然不是，”林行舟笑了笑，故意把家里事的那一段过去，“后来上大学我就有放飞了，几个舍友也都是大大咧咧的那，他们问我为什么不找女朋友，我就如实跟他们说了，结果他们几个大嘴，第二天就给我去，搞得全专业都知了。”

田倩没忍住“啊”了一声：“那后来呢？他们没对你表现什么……”

“不会的，院那帮人都很放得开，尤其我们系，一个个都是疯，什么妖鬼怪都有，同恋什么的太常见了，经常走在路上就看见两个男的或者两个女的抱在一块开始亲，还有不少起哄架秧的。他们给我去，最大的后果大概是隔三差五就有人给我介绍男朋友，搞得我烦的。”

田倩放下心来，随即有些失落地叹了气，双手托腮：“我还以为我是第一个知这事的女呢……对了，你刚说‘院’？你是院毕业的？说起来我还不知你真正的工作是什么啊，觉很端的样。”

林行舟笑说：“我就一画漫画的，有什么端不端。”

田倩双手合十：“漫画家！”

“别别别，可别抬举我了，离‘家’还远得很。”

“其实我羡慕你们的，”田倩说，“时间自由，每天只待在家里就好了，不用朝九晚五，也不会被领导骂，多自在。”

林行舟摇了摇：“很苦的，尤其是前期没什么人气的时候，只能拼命更新爆肝，还挣不到什么钱。你们一天工作八小时，我们可能要十六个小时，有时候偷懒了没完成度，到了该更新的时间就得熬夜赶稿，通宵什么的都是常事。生病了也不敢请假，经常有人一直拖着拖着，小病就成了大病，等修整几个月再回来，读者已经不记得你了。”

“更新得再勤快也不会有人夸你，反而要说‘好短’‘等了这么多天就这么几页’‘又没了’‘每次都这么少，不想赚钱了吗’。”他微不可闻地叹了气，无奈一摊手，“我有什么办法，就算一话能赚一百万，画不来还是画不来，手速就在那摆着了，除非我变成哪吒。”

林行舟抿了：“所以说，还是你们这上班时间固定、工资也稳定的工作比较好，你看陆捷隔三差五就要去浪，我忙的时候，最纪录整整两个月没回过他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