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执摇摇：“他弟弟小他近十岁，死的时候才上小学三年级，不过好像跟他关系很好，地震的时候两个人被埋在废墟里，他哥哥用护着他，自己先死了，但因为救援来得太晚，弟弟也没能活下来，一家人都……没了。”

魏执皱起眉：“我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毕竟事情已成定局，他已经不可能回了，再去纠结这些也没有意义，不如……”

魏执走到他旁边，轻轻握住他撑在窗台上的手：“我仔细回忆了一下，在他转正的那一年，我告诉他真相以后，他确实跟我爆发过激烈的争吵……当然，是他吵着我听着。在那之后他曾有一段时间非常消沉，我不好去劝他，就让宋芸多关照他一下，并且因为这个，他们两个曾一度走得非常近，也确立过男女关系。秦韫明虽然不怎么跟我说话，但系统发布的任务还是会完成，也会自己去揽活儿，一切都还比较正常。”

林行舟摸下床走到窗边，他将窗帘拉开一条，看了看楼下昏暗的路灯灯光，又缓缓抬起，看着窗玻璃上倒映的自己的脸。

“你就没有怀疑过吗，”林行舟说，“他刚刚加鬼猎的时候，肯定也跟我一样一脸蒙，本不知自己该什么，该怎么办，你觉得在这情况下，他已经想到要复制你的系统，自成一派了吗？”

“也就是说，他们其实是接过的——既然秦韫明和宋芸走得近，那么宋芸接停风的时候，秦韫明也很有可能在场，所以他们的关系其实还要比其他同事更近——后

林行舟看向他：“那么这情况是什么时候终止的？”

“有当然是有的，”魏执迟疑了一下才说，“但他非常抗拒别人叫他的名字，一叫就会将他激怒，容易造成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我们一般只用编号称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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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如果自己的弟弟到可以牺牲生命的程度，会对着别人的弟弟下狠手折磨，自己却在一边看戏吗？之前蒋芬那么痛恨那些渣男都舍不得对他们的孩下手，周晓晗杀人也是为了救人，王洋偷了东西愿意主动归还……那么为什么偏偏在这个秦韫明上，人中“善”的一面败给了“恶”，让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杀人不眨的恶？

林行舟本来确实想睡了，但听到这儿又勉打起一神，奇怪地问：“为什么？他的名字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魏执有些疑惑地看向他，想了想说：“是这个意思，怎么了？”

可现在的秦韫明，却变成了一个为了一己私不顾他人死活、故意制造，甚至折磨待他人的疯。 [page]

“不，”林行舟打断他，慢慢撑着坐了起来，“我知他不可能回了，也没有想‘用真情化反派’，我只是觉得他骨里并不是一个坏人，而他变成今天这个样，一定有一个契机。是什么改变了他，让他在岔路上越走越远，如果能搞清楚这一，或许会对我们日后对付他有帮助。”

这回魏执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好吧，如果真的像你所说……我可以试着回忆一下，不过这么多年过去，我也不能保证全记得，也许会遗漏一些细节。”

“应该是在十多年以前……对了，就是我救回停风的那一年，”魏执说，“因为当时停风年纪小，那时候他也没现在这么放得开，怕人，我就让其他人多照顾他一些，宋芸自然也在这个‘其他人’的行列。”

林行舟，睛是闭上了，但脑还清醒着，半晌又问：“002……你们一直都叫他002，他就没有自己的名字吗？”

林行舟不知停风是怎么从秦韫明手底下逃来的，单是想象一下都觉得骨悚然，他只好用力克制住让自己不去想，故意谈论别的话题：“魏执，我记得你跟我说，002从一开始就没有原谅你，他始终在伪装，在潜伏，为的是复制你的系统好化为己用，对吗？”

了，如果有什么问题，医院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而且我让他们两个在那边守着，不会被002钻空的。”

林行舟没接话，慢慢地翻了个，仰面朝上望着天板。从魏执的叙述中，他能觉到这个秦韫明其实并不是什么凶神恶煞，也不过是个有血有的普通人，甚至比普通人更一，可以为了保护亲人牺牲自己。

这四十年间，他究竟经历了什么，才能变成今天这个样？

“其实也不是——他叫‘秦韫明’，而他弟弟叫‘秦韫旻’，”魏执说着在床上比划了一个“旻”字，“这个字念‘民’。因为‘明’和‘旻’读音很像，如果有人前后鼻音不分，那就更区别不来了，叫他的同时也好像在叫他弟弟，而他弟弟已经去世了，所以他才这么抵。”

那个转折……到底是什么？

“弟弟？”林行舟愣了一下，“也是双胞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