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望着已经关上的病房门，自言自语了一句：“谁都不容易哟。”

程煜，隔病床的大爷地看着他们，最后还是忍不住说：“小伙要回去啦？”

程爷爷开了门，程煜拄着拐杖先去了，邱随其后，门后程煜说：“东西放桌上就行了。”

邱又把信纸拿了回去，边写边说：“哥也不是第一次写检讨了，但是怎么想怎么不对，我是不是应该加上一句，我本是助人为乐？”

一路上邱都很从容，到了程煜家邱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因为来时他把能想到的场面都想了一下，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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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煜说：“嗯。”

“那大爷再见，我们走了啊。”

大爷有儿不舍的意思：“哎，老喽老喽，年轻人啊比啥都重要，要惜着哟。”

等邱赶到医院的时候，程爷爷刚好也在，看起来他们都准备妥当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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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下午五放学后，邱急匆匆赶到了医院，原本最后一节自习他打算请假，但是安妮拿着数学题本问邱数学题，邱只得打消了请假的念，颇有耐心的帮安妮讲题，直到最后一节自习下了安妮才走。

程煜：“。”

晚上邱回家之前又去了一趟医院，在医院待到了十一多。

邱笑着说：“哥了你跟谁撒气斗嘴啊？念着我儿好吧，指不定哪天哥就不在了呢。”

邱写完了最后一行字，伸了个懒腰，合上笔盖之后，转说：“哥真情完了，明天下午院对吧？我过来接你，不许拒绝。”

程煜坐在病床上愣了一会儿，笑了，行吧，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还跟他客气什么？

租车开到小区门就停了，倒不是保安不让去，只是再往前就没有路了。

程煜不可置否的说：“活该。”

有些事连程爷爷都不知，更何况是才认识多长时间的邱呢，但至少邱的到来对程煜的境有一些实质的改变。 [page]

程煜见邱满大汗，指了指桌上的凉白开，说：“喝儿？”

程煜看了一会儿，小声问邱：“十一了，你还不回去？”

邱端起杯咕咚几下就喝完了，这才松了气，说：“放学太挤了，哥都成电饼铛了。”

邱把从医院带回来的生活用品和衣都放在桌角，程爷爷把程煜的卧室门打开后，程煜自己去了。

程煜靠着床默默的看着邱趴在前面的桌上写检讨。

一整个下午，邱都在思考这些问题，安妮几次三番想过来跟他搭话，也因为邱的不冷不放弃了。

“哎好，注意安全啊。”

程煜抿了抿嘴，说：“你不用到这个份儿上，有一分原因在我自己。”

程煜默然无言，能不在到哪儿去啊，无非就是转学，或者毕业之后各奔东西。

程爷爷把柜里的东西都拿了来，笑呵呵地说：“现在走？”

程煜拄着拐杖慢慢下了车，邱连忙过去扶着他，等他站稳后又去后备箱里把东西都拿了来。

邱三下五除二收拾好书包，安妮又说谢邱帮他讲题，想请他周末去玩儿，邱答应了，因为急着赶去医院，也没问周末是去哪儿玩，路上还碰到了张晓。

然后邱挎着他的斜挎包，潇洒的开门去了。

程煜努了努嘴，邱把信纸递了过去，程煜着信纸看了一会儿，说：“你他妈写的不是歉信，是悼念文。”并且程煜怀疑是在悼念班主任。

邱坐的端正，听见笔尖与纸的声音，程煜觉得邱的字应该写的不错，至于内容……你他妈是脑让冲了跑医院来写检讨？

邱握着笔转过来看着他说：“合着我三千字的检讨是写给凳的歉信？”

程煜说：“别侮辱饼铛了，你里边儿有料么？”

邱背对着他，回答说：“快写完了，班主任真他妈狠，踢坏一个凳罚款六十，还让写三千字检讨。”

“嗯，明白了，谢谢大爷。”

邱背起书包，站在病床前，灯光下的影笼罩在程煜上，程煜抬看着他，邱勾了勾嘴角，说：“哥虽然不算什么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但至少不会背地里欺负同学，走了，明天下午过来送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