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疑有他。英俊的男人总是能轻易获得女人的好，唐夫人情极了。

阿诚见了唐先生，也不动，坐着打了个招呼，劲瘦的手指抚着小姑娘的脑袋，幼儿那稚的脖仿佛被他掌控在手里。唐先生的心就随着阿诚的手在嗓儿上下来去。他从惊慌中分心想：

日本人这是耗尽了。

一天后，校保委在华光中学举行招待会，抗议反日分杀华光女中学学生的恶劣行径，决拥护华北委员会对北平的治理，不能让反日分的不良居心得逞。

秦笙就在这对抗日分的骂声中，下葬了。

乐倩文和阿诚刚刚看完一场歌剧，是给从长沙战场上负伤回来的吉田队长作陪。两人和日本人告了别，牵着手顺着前门大街走。突然后有人叫了一声：

“乐倩文！”

乐倩文回还没来得及应声，就先挨了结实的一掌。

阿诚枪已经掏了来，当看清来人时又有些不明所以，好在他反应快，拉着乐倩文退了一步，枪虽然放下了，但枪仍上挑对着对方。

是那天在恭王府跟着他们的姑娘。

很清瘦，因气愤起伏着。她打完了人，随即把那只手在棉裙上用力蹭了蹭。乐倩文没说什么，转就走。那姑娘急追了两步，又站住，冲着她喊：

“好！好！你且去当你听曲看戏的富太太，我在唐先生那都听说了。你嫁一条日本人的狗，你就是......就是......”她说不那词，索不说了：“当真般呢，天长地久的！”

“闭嘴！”乐倩文回低喝，“放狗咬你了啊。”

阿诚挑了挑眉，瞪圆了睛看乐倩文。

女孩又急又气，想追又不情愿，一跺脚走了。

“那是谁？”

“以前的朋友。”

阿诚送了乐倩文，自己回住去，半路一个小鬼偷钱，叫店铺伙计追得满街跑，一撞阿诚怀里。阿诚提溜起那小鬼，把他给了追来的人，收获了这位小梁上君的白。

他回到家，吃过饭上了书房，从西装内侧袋里找一个纸团，破损的厉害，他小心的展开，就着电灯细看。

是那张传单，血了，尽是黑紫的污痕。依稀辨认了几个字：

惨淡江山里，何以歌危城。

阿诚端详片刻，将它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