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脾气，摆了摆手，示意先把饭吃完。阿诚了，又“埋苦战”了。

两人的话题刚开就结束了，明楼自己想了想，发觉其实他也不知怎么和阿诚说，明显的，阿诚在跟他装傻，这小在某事情上，很有些自己的心思。

包括那一件。

那天两人差一就把它摆在台面上，这在他的意料之中。大去世后，阿诚有一段时间非常痛苦，他和明台不一样，在明家他总是把自己放在一个带着责任的位置，大在苏州被捕时，明楼虽然训诫了阿诚，但毕竟是演给大看的，并不该怪罪于他，可阿诚确实把那当成自己的过错，明楼不止一次发现阿诚对于家人的安危有着近乎病态的担忧和焦虑。明楼想过和他谈一谈，但那时候事情太多，总是忘记。

后来，大在火车站遇害了。

在他们的前，在阿诚的前。

任谁都悲痛绝，任谁都泪如雨下。

如果不是那之后的一次民间组织刺杀事件，明楼不会发现阿诚一直自责没有来得及在大中枪前击毙藤田。那次袭击并没有伤害到明楼，一来手枪的远距离命中率本就不，二来民间人士对于枪的作还是不够熟练。总之有惊无险。

但阿诚当时疯了一样，他大声问责安保的负责人，拳砸在车门的弹痕上，被弹划开的铁割裂阿诚的指节，血模糊，可见骨。明楼在不远和日本驻军派来了解情况的中队长涉，阿诚失控的声音打断了他，连带着那个日本军官也疑惑的望过去。

明楼看到一个发抖的，暴怒的阿诚。

他到非常惊讶，但并未言，只是向那日本人一个歉意的微笑。

那晚阿诚一直魂不守舍，他在厨案前对着沸腾的汤锅发呆，在客厅里对着那幅被重新挂好的画发呆，对着大的房门，明台用过的行李箱，明楼的衣橱发呆。明楼走卧室的时候，阿诚站在衣橱前，手中是明楼的睡衣，他攥着衣服看了明楼一，短暂的回眸，带着从很的骨血里透的委顿和疲惫。明楼在那一刻突然非常认真的思索起来，他对阿诚的某些地方忽视了。他把他当成自己的战友，同志，最后才是弟弟。

明台一直抱怨大哥严厉，可明楼知，他最严厉的时候是对阿诚。

之而责之切。

那时候，纵使在外能灿莲的明楼，也不知用什么话来安阿诚。他想到阿诚很小的时候，他能抱在怀里抚摸他的脊背，可这孩长大了，那么的个，背上与自己一起担着家国，他安抚不了这样的阿诚，就如同他安抚不了自己。

他只是从阿诚手中接过自己的睡衣，随后明楼本想拍拍阿诚的手背，可是那里还有愤怒的伤，伸的手停顿了片刻，目光落在阿诚的袖上——明楼为他解开一颗最前端的纽扣。上一次这事情，阿诚还是幼年，刚穿起衬衫，不会用单手系袖扣。

阿诚伸着这只手，默不作声的让明楼为自己解这一个扣，小时候他就是这样的，被人照顾就显不自然来，那时是腼腆，这一刻是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