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了，我想以您的手段，已经对在下的家背景了如指掌。不，您不用否认，这是您应该的，每个为新政府工作的人都应该像您一样敬业。我是说，家，我的亲，已经因我而遇害了。我那不成的三弟，也已经让我亲自清理门。我明楼对得起政府，对得起汪先生，自回国坐在这个位上以来，就四个字总结——家破人亡。但是，”他话音一转，人也几步跨到了阿诚面前，这时许池在门一下站直了，刘渡江和华北政务委员会的余晋和先生正在门要来，明楼向余晋和，接着说：

“我明楼今天就徇私这么一回，我就剩这么一个兄弟，千里迢迢送到北平来，不是来挨枪的。今天从早上忙到晚上，中午连饭都吃不上，晚上叫这个......米谷先生，约去等了一个多钟，回来和我说没见着人。刚睡下没多久，就叫你们又给折腾过来，上来话没说几句先动枪，”他见余晋和走来，就走到他边去：

“余先生，我明楼今天也走走官僚的那一，您照顾一下我这个弟弟，行不行？我不求别的，”明楼看了一久保拓：“就求他活着。”

“诶呦，明老弟啊，快消消气儿，太言重了，”余晋和一把握住明楼的手，摇了摇：“久保少佐是年轻人，年轻人的火气总是大一的，他也是求真心切嘛。”

他看了看明楼后沉默不语的阿诚，摆摆手：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去聊一聊，这些事情，给下面的人去吧，明副科长也来透透气，无非一场反日分的刺杀，我们之间搞得这么僵，那是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要不得的。”

几句话给了所有人台阶，明楼也就买了这个面，几个人一起去到影院大厅前谈。久保正愁无法下台，这样一来也顾不得怀疑明诚，先平息这场风波要。

已经是后半夜，打了几圈官话，阿诚也和久保拓解释了自己的去向，并答应会一份详细的报告送到华北特课去，随时接受一切审查，给足了久保拓的面。这个时候，里面许池送来一张有红印的电影票，影院经理提供了这场电影的售票女郎，于是久保拓带人风风火火去抓人了。阿诚本想跟着去，被余晋和拦下了，他有心在明楼面前表一个态度，便特批阿诚回家去包扎一下伤，只叫三个组长跟从抓捕。

两人从新华街来，天已经快亮了。街边的早铺已经支了起来，馄饨和豆儿的味飘得满街都是，阿诚看了看手表，回家也没人饭，便把车停到一旁，和明楼坐在街边要了两碗馄饨，打算吃完再回去。

冬日清晨冷得提神，饶是两人一夜没睡也并没有多困。阿诚一边耳朵叫枪声震得有些听不清，他捧着海碗一边喝气直冒的馄饨汤，一边看明楼，怕他说话自己漏听了。

担心是多余的，明楼一句话也不说，端起豆儿喝。

“大哥......”

“吃饭。”

豆儿的怪味儿直冲鼻腔，明楼没喝过这个东西，他皱了皱眉，但没言语，只是把那碗东西放到一边去了。

我就想说那玩意不好喝。阿诚撇了撇嘴，招手：

“老板，来碗小豆儿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