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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五分钟，铃声又响起来，这次更短。

第四次，武田在电话刚刚响起时就接了起来，电话那安静了一会儿，问：

“是夜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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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于面下的最后一次窒息

长夜漫漫，明诚迎来了第一次拷问。

“......她会把你带到宪兵司令，严加审讯，直到你说全真相，咽下最后一气。”

当年阿诚捡起那块表的时候，明楼曾经如是说。那个时候自己慌得六神无主，各各样的恐惧懊恼都在心里打结成一团，后座上那人沉静笃定的声音是他唯一的指令。如今他被铐在刑架上的一刻，耳边又响起了这句话，可沉静笃定的人已经是自己了。

柔韧锋利的竹条划破空气，很轻的一声“咻”，落在上，血同汗就一齐滴在地上。第一下是一表皲起的灰白痕，第二下，两伤重合的就很慢的分离，裂开，殷红渗了来。

负责看守的日本军官是个熟脸，第一波拷打过后，有人顺手从装了凉的脏桶舀了一碗递到明诚脱的嘴边，被那熟人军官拦了一拦，从自己的军用壶中倒了杯温着人送过去。到，阿诚抬看了看那军官，神清明极了，认是熟人，两人颇礼貌的互相了。

好像这次相遇不是在狱中，而依旧是市政厅的走廊上。

然而熟人情分也就只有这碗而已。等到后半夜，阿诚低着挨过又一次拷打，门来的看守军官已经换了张生面孔。有的日本兵是会这样的，他们在中国久了，毕竟也会有情，有熟人，当发现自己需要执行死刑或者拷问的是相熟之人，就会申请更换。

凌晨的时候，阿诚被带回了监舍，单独关押。屋中什么也没有，显然空置很久，隔倒是关了一群犯人，负责关押的人看了看，从里面拽半匹破布，随手丢在阿诚那屋的地上。阿诚坐过去，也不知这是那群人用它来什么的，味刺鼻。

阿诚还能走路，他被打的时候是剥了衣服的，这会儿衬衫重新穿在上，淋漓的鲜血立即打了布料，蹭在破碎的上，疼得钻心。

那堆破布勉隔绝了泥地的冷，阿诚掐算了一下时间，准备闭休息一会儿，他毕竟是特务科的科长，对于审讯的规律了如指掌。一般第一次拷打会延长到24小时，他什么都没说，却不到9个小时就被放了回来，只能说明天有个重要份的人可能要见他，不能现在就把他搞得太难看。

伤火辣辣的，阿诚安静了一会儿，在朦胧的天光中发第一声痛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