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颤抖着，这狼狈是明楼从来没在阿诚上见过的，阿诚昔日的影被完全摧毁了。

培养这样一个人，明楼用了近二十年，然而一夕之间，他们毁了他的阿诚。

“我不想骂你，因为那没有意义。阿诚，你可以恨我，可我却不行，但我不相信，”明楼站起来，走到阿诚边，阿诚实在不能坐直，一直靠在椅背上，明楼走近他，他缓缓抬起来，脸上若有光华，明楼立于他对面，将他笼罩在自己的影里，这个瞬间，只有他们两个能看见对方脸上的表情。

“我不信你这么多就是为了报复我。”

阿诚仰视着明楼，笑起来，脸上的伤痕烨烨生辉，那下颚弧度好看的绷着，尾扬起温柔的褶皱，这个笑容还是熟悉的样。他极快的用嘴型说了一个数字，然后带笑的圆里就带上些狡黠，明楼动也不动，面无表情的将眸光沉在里俯视他。

你看这个人，刚刚从寒刀烈火的地狱跋涉过来，就给我这样的笑容。

阿诚笑着说，一百零一。

理所当然的，明楼这次毫无收获。他来见了阿诚，心中却并没有因此而轻松一丝一毫。他从二层小楼里来，呼了一气，回对走过来的岩崎俊辅叹：

“让您见笑了，我这两年变得很弱。”

岩崎，招手让司机把车开过：

“我在家乡也有弟弟，所以知作为哥哥的使命便是引导他们走向对的路，明长官，这一您得不好。”

明楼苦笑：

“是的，明台和明诚，我都教的不好。”

“虽然这样真是抱歉，但是明长官，您的弟弟又要被死了。”

“.......什么时候？”

“下周二。”

明楼不说话，在心里计算着时间，车在这时候驶到二人边，他拉开车门：

“我没什么可说的，随便吧。”

岩崎耸了耸肩。

三月十二号北平辅仁大学

乐倩文领了新学期的书，飞快的从还未绿芽的国槐下走过，坛里的玉兰开得正好，玉石般在枝上亭亭。

“乐小？！是同仁堂的乐小吗？”

那的茶楼二层推开扇雕格窗，乐倩文转过去，正看到那里面一个年轻男人朝她挥手，人她认得，是特务科的组长，付元士。

乐倩文一颔首，立在路旁，不一会儿，付元士已经一阵风似的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份茶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