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主，早把他杖毙了。

那小阉驴还神神叨叨地和“鬼娘娘”说了些什么，万妼没有听清，明成帝又再向她倒苦了。明成帝嘴上说要陪她聊会儿天，其实是冲她发牢来了。

三十几岁的人了，酒后还是易哭。手帕之前被明成帝酒脏了，万妼只能拎着袖走到明成帝边替他去泪。“好好的哭什么？”万妼语气温柔了不少，只有明成帝喝醉向她吐苦的时候，她才真正有母亲的觉。

“乾儿，叫声母后来听听。”万妼趁人之危想占明成帝的便宜。隆宜从不会叫她母后，皇后朱氏叫得再甜也是奉违，世人大多怕她恨她，只有皇帝真心激她。“乾儿？”万妼用力拍打着明成帝的脸：“听话。叫母后。”

明成帝醉得趴在桌上，迷迷糊糊地唤：“母妃……”

万妼心里刺痛了一下。皇上这是想太妃了啊！生母终究是生母，哪怕醉了困了，在梦里也只认太妃一个娘亲。万妼取来亭栏杆上挂着的锦衾给明成帝盖上，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皇上醉了，送他回歇着吧！”万妼唤来唐怀礼吩咐。

姚喜不想再找了，她信景灵本没有什么绑着红缨的画。手上的油灯也燃尽了，姚喜扔掉灯，扔掉笤帚，失魂落魄地向外走去。

上吊的鬼影，诡异的铃铛声，漉漉的……

这一切都不再令姚喜害怕，她整个人像脱胎换骨了一般，不惊不惧地慢慢朝着外走去。门那块绵绵地还是害得姚喜差摔了一跤，只是这一次她没有惊慌失措，伸手扶住了左边的门扇。

手心有异样的觉。

是丝丝缕偻的线和木制的卷轴。

姚喜看向门后，朦胧间见一卷画就挂在那儿，卷轴上缠着红缨。她并没有欣喜若狂，而是突然袭来一无力。

画一直在这儿？就在门挂着？

她这一夜都经历了什么啊！姚喜委屈地抱那卷画。画在门后，她一推门往里走自然看不见，刚才若不是摔那一跤，直接迈门去也发现不了。她彻底服了万太后，那位主折腾人的手段当真厉害。

给你希望，再让你绝望，最后谜底揭晓时又让你觉得，之前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无功的。姚喜拖着疲惫不堪的躯向宁安走去，只要太后娘娘言而有信，丑时三刻之前拿着画复命，她就能回司苑局了，从此与宁安再无系。

姚喜还惦记着要去徐人边伺候，拜托郑大运去内官监说一声，再求寒秋姑姑在徐人跟前言几句，事儿没准能成。

在景灵附近放风的太监看姚喜了门，赶跑去观荷亭向芫茜回了话。

芫茜亭回禀：“娘娘，姚喜来了。抱着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