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妼丢开剪，掏巾了手：“朱向昌与甾县县令勾结，在甾县渡接纳往来货船，再通过暗让货避开税卡京畿。至于甾县所临泙河沿路的钞关，商贾们的货船打着国丈爷的旗号，畅行无阻，而孝敬朱向昌所费之银，仅国之赋税之半。”

廖兵瘸着到窗那儿往外一望，草地上躺着只小鞋。司苑局除了姚喜那个小娘炮，没人的鞋会那样小，一定是匆忙逃窜时不慎落下的。

“当真？太后是如何知的？”明成帝吃惊于此事万妼一个妇人竟知得这样清楚，而他日夜忙于政事却一无所知。“朕劝太后一句，不要因为与皇后的私怨，给朱家安上莫须有的罪。”

“他被砸伤了跑不远，你们赶追去，天亮前必须把人给我抓回来。我就在这儿等着，那小没准还会再回来。”廖兵坏了一条没法去追，于是坐在姚喜屋里那把堵门的椅上吩咐底下的人。

“人证证都在路上了，明儿皇上就能见到。至于哀家是如何知……”万妼抿一笑：“因为哀家就是国丈手里最大的商。”

明成帝听得一愣一愣的。

万妼于他而言，比起后母更像是看着长大的自家丫，只要万妼不是太过分，他都愿意着。他也渐渐明白为何先帝爷敢那么万妼，因为有些女会坏，而万妼不会，万妼本来就坏。

可一直窝在床底下也不是办法啊！廖兵要是铁了心要收拾她，肯定会死守着屋。

万妼正坐在几案前拿小剪给一株山茶修剪枝丫。“皇上坐吧！你们都退下！”万妼抬望了明成帝，指着炕沿。

“太后最好真的找朕有事。”明成帝想到自个儿寝里躺着等他的人，心里就是一顿窝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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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以不变应万变吧！没准明天郑大运过来找她呢？她刚拜托了郑大运把她调去徐人那里，事若成了郑大运肯定会过来告诉她一声，到时便能去了。至于以后怎么办，等去了再想办法。

***

明成帝都打算就寝了，今晚侍寝的人儿也洗香香一丝不挂地在被里等着他了。

屋一看床上没有人，床前的鞋也不见了，窗又大打开着，就猜那姚喜听到动静翻窗逃了。廖兵走到床前摸了摸褥，还乎着，姚喜肯定刚离开。

宁安忽然来人说太后要他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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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兵在椅上坐得腰疼，也困了，索躺在姚喜的床上睡了起来。

“娘娘说，皇上如果不去，那就她过来。”宁安的女怯怯地说。她真是命苦，夹在全天下最大的两个人中间，得罪了哪位都是死路一条。

姚喜正面朝床底躺着，突然床一晃，落了她一脸的灰，木架床被什么庞然大压得嘎吱嘎吱响，随时会散架一般。

“告诉太后，朕已睡下了！明日朕仍会到宁安给太后请安，有事到时再说不迟。”明成帝虽然从没把万妼当过后母，但礼数还是少不得的。不人后他和万妼如何无遮拦互相伤害，在人前他都会敬顺着万妼，也是为了帮万妼立威。

万妼继续：“皇上知万福绸庄吧？”

廖兵已经睡得像死猪一般了，哼哧哼哧地打着呼噜，姚喜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能把呼噜打猪的动静。她也困了但是不敢睡，怕睡着后打呼或者说梦话什么的，闹大动静。

明成帝还是去了宁安。

姚喜在想要不要等廖兵睡着后逃去？可是逃去先要推开脚蹬，动静那么大没准会吵醒廖兵。即便逃了屋，外面那么多人在寻她，她脚背又了受伤，被人发现只有被抓的份。

明成帝被人勾得游离着的神瞬间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