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师傅动得刀啊？

乙太监：溜胡同的胡师傅。

甲太监：哟，那位可是了名的好手艺。来，我瞧瞧你的……（一番把玩后），费了不银吧？切得真利落，伤也齐整。

乙太监：可不贵么！家底儿都搭去了，你是哪个师傅动得刀啊？

甲太监：前饭都吃不起了，哪有那闲银？自个儿在家咬着被面儿手里刀落！

乙太监：我瞅瞅……（又一番把玩后），啧啧啧，下手也忒狠了。

有时候遇到同一个师傅手里来的，还攀攀关系，比见了老乡还络。

此刻净整洁的恭桶就在面前，膀胱都快憋到爆炸了，可是寸步不离的小太监那灼的视线让姚喜不敢解开。这才真的是脑袋别在腰袋上啊，腰袋一松，脑袋也就掉了。

“公公转过去好不好？”姚喜快憋不住了：“你看着我不来！”

小太监比姚喜还不好意思，姚喜的脸是憋红的，他却是臊红的：“太后娘娘吩咐了，让我仔细盯着公公，公公当我不在就好。”他嘴上这么说着，神却望着与姚喜之间的虚空，没有把视线定焦在姚喜上。

姚喜看这太监小脸通红满是羞涩，更绝望了。不会这么倒霉遇到个对太监兴趣的小断袖吧？那完了。还说当他不在就好？这么个大活人就在跟前立着，她得多大心才能假装看不见啊！

“太后娘娘为什么让公公盯住我？”姚喜打算说服小太监：“因为娘娘怀疑我藏了她的东西，让你盯着我是怕我趁恭的时候把东西藏在这里。可这净室里就这么些东西，这桶里也净净的，我有没有从上掏东西扔在这里不是一目了然的吗？还是说公公你有窥私癖……想趁机占我便宜？”

“我绝没有那癖好！只是太后娘娘的旨意我不敢……”小太监低着轻声细气地辩解着。

姚喜算是看来了，这太监是个善良老实的，格甚至有些懦弱。刚才在大殿这小太监奉旨拉她去后边儿搜时就轻手轻脚的，没有说因为有太后娘娘的旨意撑腰就对挣扎反抗的她拳脚相加。

说理说不通，那就用情打动吧！

“我今日就是憋死在这里也不愿将伤示人。公公和我一样，都是去了的，难被人看到伤不会觉得屈辱吗？”姚喜说完还挤了两颗金豆，被憋得青紫的脸，又为她的委屈伤心增了几分。

小太监似被戳中了痛，垂着喃喃地说“我明白的……下面那个疤我至今都不敢看，里那些太监扒我捉我，当时……”小太监咬着嘴：“当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姚喜赶顺着太监的话：“公公也是受过此辱的人，能会我的心情对不对？”姚喜脸上笑着，心里已经骂娘了。现在谁特么都会不到她有多绝望！洪决堤的觉渐渐近，姚喜咬得牙齿咯咯响才能勉住。

终于！！！

小太监转过：“公公请吧！”净室里是藏不住的东西的，小太监想到自己被人欺凌时的屈辱，那把伤曝于人前时又羞又愤的绝望。唉！都是可怜人，何必相互为难呢？

姚喜望着小太监的背影，泪盈眶地在心里：大恩不言谢啊！

***

姚喜去净室后，万妼吩咐芫茜：“派人去甾县看看那两千两银是怎么回事。再命人去内务府找到姚喜的档案，查查这才的底细。另留几个人在这里把东西重新清一遍。”

芫茜屈应了，把事一一吩咐下去才折回到万妼跟前伺候：“回娘娘，都吩咐下去了。婢扶娘娘去歇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