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妼看姚喜跪下了，微笑着静等她谢恩。

谁知姚喜磕了个：“回禀娘娘。才已经有对了……”

答应了肯定是死，搏一搏没准还有活路。娘娘份尊贵，总不至于和一个女抢对吧？芸香姑娘，对不住了，我要是逃过此劫，一定会好好报答您的救命之恩的。“就是林昭仪里的芸香。”

万妼不信。她可查过小阉驴的底，虽说内务府的档案没找着，但小阉驴从前在司苑局衙门事，打过的女并不多。芸香？闻所未闻。说是寒秋她还有可能信。“什么时候的事啊？”

她大概明白小阉驴为什么撒谎，一是为她的名声考虑，二是为自个儿残破的自卑。男嘛，就是用来侍寝的。她受不了太监的，其实没打算让小阉驴侍寝，只是这事儿小阉驴不知。

正因如此，她虽然最恨才撒谎，却并未动怒。情有可原的谎言她还是可以原谅的。

“就刚才……才在林昭仪里见那些太监偷看芸香洗澡，就帮她把人赶跑了。后来芸香来，才见她刚沐浴完满氤氲汽，姿容绰约，就动了念。芸香对才亦有激之心，便也答应了……”姚喜说得格外真诚。事关命啊，她要是不表现得对芸香一见倾心，娘娘能信？

万妼面无表情地听着。小阉驴说得如此诚恳，要不是她早知小阉驴心属于她，没准还真信了。还什么刚沐浴完满氤氲汽姿容绰约？哪怕知是假话，听小阉驴这么夸另一个女人她还是有些生气。

“哀家最恨不老实的才，所以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万妼视线冰冷地扫视着姚喜，一字一句地：“你和那个芸香是什么关系？”

被太后娘娘问，说不害怕是假的。可是姚喜没有退路，要么继续撒谎，要么答应男。一比较，还是撒谎生存的机会更大。只是她并未与芸香串过供，万一娘娘派人去查证，芸香便是有心帮她也容易说漏嘴啊！于是姚喜改：“才该死，不该对娘娘撒谎……”

万妼的脸这才好了些。这就对了，承认她就那么难么？小阉驴也是真怂，日思夜想的心上人都递到嘴跟前了也不敢吃。

“才对芸香一见钟情心生慕，不过人家没同意。”这样说就万无一失了，姚喜心里踏实了不少。她膝盖开始疼了，在主跟前伺候不是站就是跪，便趁娘娘不注意挪了挪地儿。

“呵——”万妼冷笑。编不下去了吧？她明白小阉驴的心意，也明白他的顾虑，但是真的没有耐心陪他继续耗下去了。而且小阉驴明显跪疼了膝盖，她也有些心疼。

其实对付小阉驴最好用的还是只有那招：“哀家给公公两个选择。谢恩乖乖哀家的男，或者自尽。”

姚喜现在日过得舒坦的，早不是从前动不动就心如死灰寻死觅活的她了。娘娘把她到这个份上，除了应下来还能怎么着？走一步看一步吧！先糊着赶找机会。答应下来还有个天大的好，这几箱东西都是她的了，这辈都不用再为钱发愁。

“才谢娘娘恩典。”姚喜一脸悲痛地磕了。

“起来吧！”万妼心情也不是很好，收用个才什么时候这么费劲了？又劝又哄又是威利诱的，小阉驴真的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姚喜想起林昭仪里火的芸香，起后挤笑脸讨好地对太后娘娘：“那芸香的事……”

万妼白了姚喜一。救那个女？她刚才差连杀了她的心都有。不过小阉驴已经是她的人了，方才所言也不是实话，没必要吃那些飞醋：“哀家会派人提下林昭仪的，调离就不必了。还有，你回房把你这太监脱了换衣裳，过来伺候哀家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