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妼是来打劫的。她不想因为没带银的事坏了姚喜的心情，既然是来逛街的就该有个逛街的样，她绝不会言白拿这里的东西。可是命人回去拿银也得耽搁好一会儿，她总不能和姚喜等着吧？

“你过来！”万妼把掌柜的叫到面前。

“是。”掌柜的赶从柜台后来了。

万妼低声吩咐：“你现在上有多少银全掏来！”

“您现在……是太后娘娘还是买东西的主顾啊？”掌柜的有分裂，他实在闹不明白太后娘娘这又是闹的哪一。娘娘没带银命人回去拿便是了，怎么会找他要？他怕娘娘在试他够不够戏。

“太后！”万妼不耐烦地摊开手：“赶的。”

“才遵旨！”

姚喜全神贯注地看着师傅糖画，旁忽然传来太后娘娘的声音：“挑了几个啊？”

“两个。已经好了一个了。”姚喜把好的那个递给太后娘娘。

“怎么不每画儿都要一个？”刚把御用监掌印打劫一空的万妼底气十足地。

姚喜贴过去轻轻抱住太后娘娘的胳膊：“吃不下那么多！”

买完糖画二人继续开开心心地逛着。万妼突发奇想地问姚喜：“买东西是要讨价还价的，咱们要不要在下一家试试？”

姚喜着糖画白了太后娘娘一。我天真可的娘娘诶，谁敢当真跟您计较价钱？还不是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于是姚喜被迫见证了她所见过的最尴尬的一次讲价。

万妼在胭脂店拿起盒香粉问：“这个多少银啊？”

尚服局的黎尚服恭恭敬敬地：“这盒香粉十两银。”御用监的人已经来打过招呼了，她只得给各供品珍品定上价。上百两的香粉，楼大甩卖只要十两银。

万妼望着姚喜一笑，回问黎尚服：“二两银卖不卖？”她想给个极低的价格，然后享受慢慢往上加价的乐趣。

黎尚服愣住了。太后娘娘这又是什么新玩法？

“卖！”别说二两，就是二钱她也不敢不卖啊！

“……”万妼冷了脸：“那要是一两呢？要是一文呢？”

姚喜知太后娘娘又要动怒了，忙从娘娘给她买东西的钱里拿二两银递给黎尚服：“香粉我们要了。麻烦包好。”

***

天渐渐亮了，街市上也越来越闹。

里本就没多少乐，见这里闹，妃公主们便都来了。年幼的皇公主们奔跑嬉闹，店铺摊位在太后娘娘的懿旨下正儿八经地起了生意，慢慢儿的还真有了街市的模样。

刚上完早朝的明成帝也来了，不过他不是来逛街凑闹的。里闹这么大的动静，百官昨儿夜里便听到了风，有几个一心为大兴的忠臣冒死谏，劝他不可再纵容妖后了。先帝爷的遗诏也被提了来，甚至有人说若先帝在天之灵知万太后祸国至此，必不会留下那纸诏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