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妼瞥了姚喜，想了想对唐怀礼：“回去告诉皇上，那个小太监重伤不治昨儿夜里才死了。”

“娘娘……”唐怀礼显然有些为难。不过他不敢撞太后娘娘，娘娘说什么他照实向皇上回话便是，皇上追究起来自有太后娘娘担着。“才告退。”

孟立鞍小脸微红，乖乖张开了嘴。视线不经意瞥到萍儿着玉镯的手腕，脸更加红了。那玉明明是成极好的白玉，在萍儿的手腕上竟被衬得有些灰蒙蒙的。

“娘娘打算怎么置他啊？”姚喜的心情很复杂。孟立鞍的弱无助善良可亲难都是装的么？

萍儿蹙眉：“你要是真怕我辛苦就赶把养好。”照顾孟立鞍的事本来可以吩咐小女小太监们，她怎么说也是娘娘跟前的一等女。可是孟立鞍伤得重，小太监们太心，小女们又怕血，反正近日娘娘没什么吩咐，她就把这差事担下了。

孟立鞍望着前既熟悉又陌生的姚喜：“认孟德来爹是情势所迫，下他一事就急急忙忙拉我下，哪有半父情分？救姚喜是因为她真

万妼挽着姚喜回了大殿，等唐怀礼跟来才：“现在没外人了，有什么话就说吧！”

姚喜哀伤地看向孟立鞍。

唐怀礼见太后娘娘似有疑虑，又：“皇上差人连夜去孟德来私宅盘问过孟德来，孟德来死活不肯承认，还说是不是天底下但凡姓孟的都是他儿？后来问他宅里的仆人才问来的。”

“让我伺机偷娘娘那本阎王册。”孟立鞍答得坦。他已没了什么向上爬的野心，唐公公和孟公公都到太监了，结果又如何呢？唐公公差被东厂的人毒死，孟公公接下来要么下大狱要么被死。

姚喜吓得抓了太后娘娘的胳膊。孟立鞍是东厂的人？还是孟德来的儿？那他为什么要救自己？

唐怀礼言又止。

东厂势必要从上到下大换血了。

“不敢劳烦萍儿，我自己来吧！”孟立鞍伸手想从萍儿手里接过碗。

唐怀礼屈：“回娘娘，劫走姚喜的齐百举发，孟立鞍其实是孟德来最亲最信的儿，安在娘娘边意有所图。”听说三公主是受孟德来指使陷害的姚喜，皇上已经抓了孟德来，也抓了不少孟德来的亲信，一番拷问后牵扯不少成年旧案。

萍儿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扭一看是太后娘娘和姚姑娘来了，赶从椅上站起放下碗行礼：“娘娘。”她已经从别的女中听说了姚喜是女的事，可一想到从前太后娘娘和“姚公公”在轿里闹的动静，萍儿就羞得不敢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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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妼捂着嘴轻声笑了。“哀家还当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儿呢！”那册就是个帐本，有把柄在她手里的人偷去了也没用，她想搞死谁还需要证据么？不过要是想对付谁，她那本阎王帐倒是值得一偷。她笑了一会儿又问：“你既是孟德来的儿，为什么要救姚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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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妼挽着姚喜走向值房：“他有救你之心，哀家也饶他一命。你与他互不相欠了。”

劫走姚喜时不可能穿着公服，那个姓孟的小太监为什么能那么肯定姚喜是被东厂的人抓走的？孟姓小太监十有八九是东厂安在宁安的人，否则不可能孟德来刚事，皇上就命唐怀礼过来拿人了。

怕娘娘受伤，她不得不防着孟立鞍。想想也觉得心酸，明明昨日时还兄弟情的。

“你先去。”万妼对萍儿。

不过想了想她就释然了，她不也骗了人家孟立鞍么？大家都有藏着掖着的事儿。可是她对孟立鞍的关心是发自真心的，孟立鞍舍命回报信想救她的心想必也是真的。

孟立鞍半倚在床上，萍儿坐在床边的椅上喂他用早饭。

“嗯。孟德来派你来什么？”万妼好奇这个。

萍儿走后，姚喜把椅从床边拖得远远的，扶太后娘娘坐下了，然后合上了值房的门，手也摸向腰间随携带的小手铳。

孟立鞍看姚喜对他戒备的模样，什么都明白了，认命地：“娘娘知了？”多日前，他下决心要保护姚喜的那刻就料到会有今天。要么会被孟公公当成叛徒，要么会被太后娘娘知份。怎么想也是后一来得好，他心里清楚，以姚喜的对他不可能见死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