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地往前一看，角落摆着一架通漆黑的钢琴，是一架施坦威三角钢琴，浑散发冰冷又不怒自威的光芒。

女人说好，她走过去——她踩着黑的跟鞋，那鞋跟不矮，她的步履却相当轻松，显然是已经习以为常了。

她姿态轻松，背脊却依旧是相当的，咖啡厅里便充斥着清脆的钢琴声，她弹琴的样称不上是专注，甚至是有些随意，目光也不知飘向那儿去了，可是她一个音符也没有错，仿佛这乐曲已经弹奏了上万次，已然印刻在了心里。

对方似乎很是健谈，又或许是因为亚弥是这里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客人，他说：“她叫连栀，你要是喜，可以经常过来，我们开业不久，如果你喜这里，还请多多为我们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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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那个在门玻璃的，现下玻璃已经完了，连栀站在门前不知同他说些什么，早晨已经过去了，太慢慢来，金的光从玻璃外折来，照在连栀一丝不苟的发、纤长的眉和殷红的嘴上，像是镀了一层淡淡的金光，亚弥看了许久，到最后觉得自己睛本移不开。

恰在此时，有人来话。

她有些窘迫和张，事实上，她很久很久没有说汉语，而且也并不是一个容易害羞的人。

她说的是日文，害怕对方听不懂，她又用生拗的汉语重复：“你弹得真好。”

亚弥胡应着，她心思不在这里，她又去看那叫连栀的，可那连栀已经转过和穿着蓝白制服的男侍者说话去了。

亚弥想：那些广告、画报上的女郎，从前觉得光鲜亮丽的，此时此刻与连栀相比，全都要黯然失。

“你会讲中文？”那个文质彬彬的男人用中文问。

这个问题的答案显然是否定的，亚弥只不过是随便找话说——对方看起来像是那大企业里的职业女郎，总是步履匆匆却又时刻保持着端庄优雅的英。

她有些情不自禁，这音符好似一块磁石将她引到天鹅小边——或许是别的什么。

亚弥又：“好的，”又补充说：“这里很好，我很喜。”

她一下也说不上来是幸运还是不幸运，是尴尬还是不尴尬，可是最后他们谁也没有看她。

亚弥想：天鹅小会弹钢琴吗？但是，她那个样，真的想象不来弹钢琴的时候是什么样呢。

亚弥觉自己的心砰砰直，她心中有些隐秘的期待，她期待天鹅小能够看见她，可是她现在的模样有些糟糕，甚至脚上还穿着拖鞋，亚弥低去看，拖鞋上的小熊正笑眯眯地瞅着自己。

亚弥听见男人说：“店里新运来的钢琴，已经调试好了，你可以试试。”

她弹奏的是《merrychristmasmrwrene》，可惜没有提琴予她作伴，但依然动听极了。

但是她却听见对方说：“算是吧。”

她真好看。

“噢，我、我叫亚弥，樱井亚弥，我就住在这附近，”亚弥胡说着，“你是这里的钢琴师吗？”

亚弥连忙：“嗯，我爸爸是中国人。”

男人笑了：“谢谢，我想你应该看来了，我和连栀都是中国人。”

亚弥看着她伸手摸了摸琴盖，然后打开，连琴谱都不用找，先是了几下琴键听了听声音，然后便拉过琴凳坐了弹奏起来。

他说话让亚弥吓了一，因为他说的是中文，亚弥能够听懂，可这里是日本，是京都。

喝完最后一咖啡，亚弥重新好罩，把自己的从药局里买的药品提好，准备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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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她总结：那是一个非常与众不同的人。

她语气非常平淡，声音有些低沉——她嗓音很冷，给人一冰凉凉又生人勿近的觉，但是亚弥自动忽略这个，她到惊讶，因为“钢琴师”这个份显然与对方的打扮截然不同。

亚弥不了自己是什么模样，也不想去思考脚上的微笑小熊，她忍不住走到白天鹅小的边，没有人发现她的靠近，或者他们发现了，可是谁也没有说话。

第2章之梦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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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个间奏的时候，亚弥说：“你弹得真好。”

可就在此时，她看见那两个人站了起来——他们朝着自己走过来了。

“谢谢。”报以回应的是一句日语，对方朝她勾笑了笑，那笑容没有到心底，但是还是笑了的，起码是一和善的气息，这让亚弥一下有些放松下来。

形容，对方像是一只贵优雅的天鹅，慵懒却又并不恣意。 [page]

亚弥瞪大了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