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车向这里越走越近，自觉退到一旁。

那车在他们旁边缓缓停下，从车厢里伸一只手，绿意女眉间尽是藏不住的笑意，连那凌厉与刻薄都转为女儿柔情，握住那只手钻车厢里。着锦衣华服的罗笙坐在里面，手指在绿衣女鼻梁上轻刮，责怪：“我告诉过你不要轻举妄动，师妹，你怎么就是不听话呢。”

原来这名绿衣女就是罗笙的师妹梁碧华，她在得知罗笙要前来中原后，耐不住思念之心，偷偷跟在他们后面离开鬼煞门，罗笙发现之后本想将她送回去，但架不住她又是撒又是哀求，只得应允她留下，前提是不许擅自行动，惹事生非。梁碧华一门心思都扑在罗笙上，想要尽早替他完成任务，这才想这个半路拦截的方法。她不怕罗笙责怪自己，就怕他会生气，忙抱住他胳膊求：“笙哥，我错了，我只是想帮你找到赤霄剑，没想到他们两个人会这样厉害，我真的错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罗笙佯装皱眉说：“若叫他们起了警觉之心，往后夺剑便会难上加难，当日我真该叫人将你送回鬼煞门去。”

在乌七面前横行霸的梁碧华此时就跟只小绵羊似的窝在罗笙怀里：“笙哥，你怎么罚我骂我都行，但就是不能将我送回鬼煞门，我想跟着你嘛，没有你在，我一天都过不下去！”她不断扭动着，脸颊在罗笙脖颈上轻蹭，不住声唤着：“笙哥，你原谅我吧，我求求你了，好不好嘛，笙哥……”

这一声声柔媚的呢喃让罗笙眯起双眸，他伸两手指起梁碧华的下颌，盯着那张绯红的脸，低声说：“了错事，就要接受惩罚。”

梁碧嘤咛一声，埋首在他怀里，羞地说：“反正……反正我整个人都已经是笙哥你的了，只要你兴，怎么惩罚我都行。”

车走得很慢，铜铃清脆的声音响在风中，乌七沉默在跟在后面，他听见从车厢里传来的销魂，脸上浮起无比痛苦的表情，但他什么也没有，就像一没有知觉的行尸走。

苏潋陌的计划，他们在天黑之前应该能到达一座小镇，找一间客栈投宿，但因为鬼煞门拦路，耽搁了不少时候，直到现在月光柳梢，他们都还在荒郊野外转悠。苏潋陌心情很不好，嘲笑地说：“沈大侠，这英雄救的觉怎么样啊？只可惜这人不但没有投怀送抱，还差把刀扎你心窝里啊，这是不是叫搬起石砸自己的脚啊？”

沈昀淡淡地说：“只要没有砸到，这块石就搬得不冤。”

苏潋陌饶有兴趣问：“听你话里的意思，似乎不是一回遇到这事情？”

沈昀：“人在江湖，哪有风平浪静的时候，这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苏潋陌跟看怪般看着他：“你这话是不是说等下回再遇见同样的事，你也会跑过去当冤大？”

山路很黑，只有月光微弱的照在地面，沈昀的声音听起来非常平静：“总归只有去了，才知真假，才会有结果，若是思虑太多，又怎么能问心无愧。”

苏潋陌奇：“这么多年，你就真没有过一件后悔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