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那块黑纱，沈昀摇了摇，对乌七说：“她脖上的伤不浅，你快些带她回去吧。”

乌七想将她搀扶起来，梁碧忽然抓住他的手，里无限哀求：“乌七，你自小都是待我极好的，这次你再帮我一回好不好？你帮我杀了他们，把赤霄剑抢回来，这样……这样师兄才不会嫌弃我，他才愿意娶我，你帮帮我，帮帮我，好不好？”

乌七一震，脸上无比痛苦的表情，梁碧仍不肯放弃：“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我吗，只要你帮我抢回赤霄剑，我什么都答应你！”

苏潋陌方才受了一掌，正是气血翻涌，可没有兴趣继续看这戏，捂着准备离开这个地方。乌七看到他转的背影，又回看了看满脸恳求之的梁碧，挑起地上的柳叶细刀，飞向苏潋陌刺过去。他确实是个难得一见的手，这一势又快又急，旁人或许无从闪避，但在沈昀面前却都是徒劳的，沈昀连剑都没有来，单以剑鞘便阻住乌七的去路。

梁碧拿起另一把柳叶细刀，不顾一切冲向苏潋陌。苏潋陌虽然受了内伤，但若要对付梁碧还绰绰有余，沈昀想要阻止她去送死，但被乌七缠住，已经来不及。苏潋陌看着那面目狰狞的女向自己冲过去，影未动，两枚暗已经掌中，梁碧的脚步嘎然而止，低看了看自己的，仍不死心的举刀向苏潋陌迈去，才只踏一步，便轰然倒下。

苏潋陌脸上没有半分表情，仿佛杀人对他来说是最普通不过的事。

乌七悲怮地叫了一声，扑到梁碧边将她抱怀里，梁碧的睛直勾勾看着夜空，剧烈颤抖着，张嘴想说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来。渐渐的，她一，再也没有了反应，乌七如同失了魂魄一般跪在地上，神空，似乎也已经随着怀中的人一同死去了般。

苏潋陌动了真气，剧痛，吐一鲜血，沈昀将他扶住，没有再去看乌七一，带苏潋陌离开这个地方。在他们后，乌七仍保持着那个姿势，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接近梁碧，却也是最后一次，因为只有她死了，才肯这样安静地躺在他怀中。

乌七抚摸着梁碧凹凸不平的脸，突然就笑了，他将梁碧背起来，一步一步在夜中远去。

柳叶弯刀被扔在地上，血迹还未透，月光映着沙丘，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牧区是不能再回去的，沈昀将苏潋陌带到一个偏僻的地方，运气为他疗伤。乌七是名内家手，苏潋陌的内力修为并不算，若是碰，难免要吃亏，万幸没有伤到要害，只需调息几日便可。沈昀将真气渡他内，助他恢复气血通顺，苏潋陌在他的帮助他调息了近半个时辰，脸也好转了些。

他倒一粒药给自己服下，叹地说：“又一次逢凶化吉，看来我这后福上就要到了。”

沈昀没有说话，苏潋陌转看了看他：“怎么，你是觉得我不该杀那女吗？”

沈昀：“她罪不至死。”

苏潋陌笑了两声，说：“沈昀，并非人人都能到像你这般以德报怨，对我来说，任何挡在面前的人，都该死。”

沈昀皱眉：“你已经杀了很多人。”

苏潋陌一脸无所谓的态度：“那又如何，我不杀他们，他们便要来杀我，谁先得手，谁才能活下去。”

他说得不错，他不杀他们，他们便要杀了他，所以沈昀才没有办法真正去责怪他，但这并不代表他就会认同苏潋陌的法，他极少杀人，但是这段日来，他已经帮助他杀了许多人。苏潋陌盯着他看了半晌，才：“看来，你是后悔答应与我这场易了。”

月亮隐云层，周围变得漆黑一片，冷风着岩呼呼作声，沙石翻外，明明盛夏将至，这外的夜晚仍然带着丝丝寒意。沈昀握手里的无名剑，许久才开：“明日我们便起程赶往天山，你早些休息吧。”

苏潋陌看着周围：“鬼煞门的人或许就在附近。”

沈昀：“我会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