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

沈昀看着那瓶，皱眉问：“已经有那么多人死在你手里，你还不愿收手吗？”

“除了慈远那老秃驴和唐震，我还杀了何人？”苏潋陌故意，“你是指死在窟里的那些人吗？机关被动的时候，我正与你在墓室里，我有没有什么，你是亲看见的。”

沈昀一怔，抓着他的手渐渐松开，苏潋陌甩了甩生疼的手腕，笑着说：“他们是死在机关之下，但动机关的人不是我，而是慕云择，所以真正杀了他们的人是……”

“够了！”沈昀厉声打断他的话，“这件事到此为止，你若在他面前提起，我绝不放过你！”

“怎么，你是觉得那位慕少庄主承受不住这样的事？”苏潋陌带着人面的脸看不表情，但那双黑眸却充满嘲意味，“我倒真有些奇怪，一个如此优柔寡断之人，为何能让你倾心？”

第70章无形距离

为何？若这两个字有答案，便不能称之为“情”。

情，本就是无因，无由，无故，人人都沈昀潇洒不羁，无拘无束，却没有想过，恰恰是这样的人，一旦陷情关，便会倾尽一切，无所保留。

沈昀没有回答，苏潋陌也没有兴趣再追问下去，因为对他来说，这着实是一件太可笑的事。他将药瓶放在桌上，慢悠悠地站起来，又换上了一个老者该有的嗓音，学得惟妙惟肖：“东西我便放在这里，用或不用，只在于你，他日再见，你我仍会是对手，后会有期。”

他转准备离去，见沈昀并没有要拦他的意思，又停下脚步回好奇地问：“你当真要放我离开？”

“你走吧。”沈昀微闭双眸，没有去看他。

苏潋陌笑了两声：“这份情我先承下了，来日方长，我总归能还上的。”他掀开帘走去，那与脚步又变得跟老者一般无二，慕云择没看异样，迎上他问：“老先生，他的伤势怎么样？”

苏潋陌长叹一气，故意：“他被利贯而过，能活下来已是万幸，也不知是何人竟这般狠心。”

慕云择神古怪，闪烁其辞：“老先生是说他并无命之忧？”

“虽不会要了他的命，但也得让他吃上好些日的苦。”苏潋陌眯着双眸打量他，“这位公，你既然这般关心他，怎么不亲自去瞧瞧呢？”

慕云择移开视线，拿了碇银来递给他：“辛苦老先生了。”

这慕少庄主吧，在江湖上也是名门之后，份尊贵，加之年少成名，理应恃才傲、目中无人才对，没想到他对一名普通老人都这般礼敬有加，倒是乎苏潋陌意料之外。他有意无意扫了他一，把银接过来：“公客气了，区区小事，不足挂齿。”

“老先生且慢走。”慕云择拱手目送他。苏潋陌一边掂着银一边离开，看着一个小姑娘背着筐草路边，顺手就将银丢了去，拍了拍手，顿时有无事一轻的觉，不过现在他倒是有些明白沈昀为何会钟情此人了，这慕云择呀，果然是与慕百川截然不同。

帐篷外面，慕云择犹豫的徘徊着，不知自己该不该去，陈珩之酒足饭饱之后已经找地方借宿去了，对于诸多陈家侍卫的死，他看上去并没有多伤心。慕云择来回踱着步，愈发心如麻，天山脚下的空气极好，虽然风仍是冷的，但晴空万里，光普照，似乎能将一切霾都拂净，然而慕云择此刻的心情，始终像暴风雨前的海面，看似平静，其实早就已经波涛汹涌。

他来来回回不知走了多少次，孰不知他的影映在帐篷布上，被沈昀看得清清楚楚，他没有去打扰慕云择，因为他知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一个冷静思考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