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昀：“他说……你去了太守府索要千年山参。”

苏潋陌手里拿了个长木匣，萧沉望了他一，一言不发，转便离去。苏潋陌朝他背影不无讽刺地说：“叫你来时不曾犹豫，走时也痛痛快快，你待他倒真是情义重呀！”萧沉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径直走远。

门外已传来脚步声，萧沉不再开说话，沈昀抬看见，夜里一人影从院中走来，推开竹门，迈了来。他上穿着黑的夜行衣，这是沈昀第一次看见他穿这颜的衣服，在摇曳的烛火下，愈显得他脸苍白。

第83章割袍决裂

他上的毒已经解去，内力也恢复了大半，他若要离去，苏潋陌未必可以阻止，但这些日的平静，反倒让他看开了许多。情关难过，可一旦放下了，便也是洒脱，他从来不是纠缠不休之人，既然慕云择已经成婚，他何必再去见他，那发生的事，误会也罢，怀疑也罢，解释得清，解释不清，都不再重要，只

情败，便一把火烧了飞羽山庄，想要赶尽杀绝，怪不得苏潋陌会如此偏执疯狂，怪不得他在杀人之时从未有过片刻犹豫。

苏潋陌走到床边为他把脉：“你若不是几次三番动气，也不会叫毒血窜行，这山参是你保命的药引，一会我便煎来给你服下。”

萧沉：“五年前，他伤势加重，浑溃烂，苦不堪言，以苏潋陌的医术，本可以勉保住他一条命，但他不愿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便叫苏潋陌杀了他……”沈昀张大嘴，久久说不话来，连萧沉都无法继续说下去，停顿半晌后，他才继续说：“苏潋陌熬了一碗剧毒的汤药，亲自喂他服下，死前唯一留下的话，便是叫苏潋陌杀尽仇人。”

这片林临近山坳，十分隐蔽，竹楼掩在葱翠之间，若不仔细，便是从外面经过，也会将它忽略。苏潋陌不再提起那夜的话，沈昀也没有离去，他服下以千年山参为引的汤药，再加这银针刺，伤势逐渐康复起来。

苏潋陌早已习惯他这不近人情的行事风，摇摇：“说起来你运气还真不错，除了你之外，我可没见过萧沉对其他人另看待。”

许久的安静之后，沈昀问：“他的父亲现在如何了？”

苏潋陌眉角微扬，笑：“你放心，我总有办法叫你还尽。”他起准备离去，见沈昀居然没有反驳，回打量着他说：“你今日怎么有些古怪。”

萧沉没有再现，看着周围那连绵不尽的青山绿树，沈昀恍恍惚惚觉得，他已不再江湖。 [page]

苏潋陌满意的：“难得你这样识时务，我就网开一页，在汤药里少下几毒药，将你医个半残便好，如此你便不会再想着离去了。”

沈昀：“我的命都在你手中，总要少说些话，免得命不保。”

他回过，就看见沈昀一直在望着他，那目光复杂难言，苏潋陌神情微怔，皱着眉问：“他对你说了什么？”

这话自然而然就说了，沈昀神情微怔，苏潋陌反应过来，脸上忽然浮起愠怒的表情，转飞快离开这里。

萧沉停下来，简单几句话，沈昀便可以想像当年这番情景，该是如何悲凉狰狞，他竟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父母！萧沉长叹一气，说：“你或许觉得他杀人如麻，十恶不赦，但实际上他所经历的事，原比这些更加悲惨。沈昀，他是个可怜人，将来若到了危急之时，我希望你可以救他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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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昀早就猜到了，堂堂无锡太守，怎会将这么贵重的东西给苏潋陌，不外乎是明偷暗抢罢了，只是此刻，沈昀再也说不责怪他的话，不仅仅是因为他的过去，更是因为这支山参，他是为他而取。

苏潋陌打开匣，从里面拿一条须极长的山参，冲着沈昀扬了扬：“你说错了，不是要，是抢。”

沈昀叹：“如此一来，我岂不又要欠你一份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