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天都大亮了，他坐起来瞪了一会睛，还是只能翻下床。冬日的清晨还冷的很，屋檐下结着细细的霜，苏潋陌扫了一，才发现地上的血迹跟罗笙的尸都理掉了，他没听见动静，想着沈昀是不是偷偷跑了，正准备大骂几声的时候，就看见沈昀端着盘走过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直接来到他门前，沈昀看见那被夕映在门上的修长影，轻轻叹了声气，闭上睛。他听见门被推开了，苏潋陌走来，在他面前站了片刻，又转离去。待那声音消失在门外后，沈昀才睁开

靠一只手吃饭实在不方便，动作难免狼狈，苏潋陌一也不介意，吃得越来越香。他上只穿了一件单衣，沈昀走过去从床上取了袍披在他肩膀上，苏潋陌神情一怔，握着筷的手微微一，却在沈昀察觉到之前换上一脸没心没肺的笑容：“今天是第二天了。”

因为另一本心，仅仅是因为他想这么。

但是现在，沈昀却有许多事不能，比如他不能阻止慕云择走歧途，也无法让苏潋陌放弃报仇，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的恩怨，原本与他无关，可此时对他来说，一切都早忘记放不开，忘不掉。

沈昀说：“我答应过的事，就不会反悔。”

材在厨房都是现成的，沈昀熬了锅清粥，又炒了两碟小菜，他自小就在江湖里闯，这些养活自己的手艺一直都炉火纯青，只是孤家寡人一个，从不讲究罢了。苏潋陌倒觉得十分新奇，闻着那香气，竟觉得肚饿的慌。沈昀望了他一，将端房里，苏潋陌的跟上去，迫不及待坐到桌边。

沈昀：“苏公习惯了锦衣玉，这些东西又怎么能得了你的。”

他脸上带着笑意，微微弯起的桃在晨光中透几分狡黠，昨夜了那么多的血，使得他脸仍旧显得苍白，他望着沈昀，即有好奇，也有探究，或者说是在等待答案。沈昀从来只会遵从本心，哪怕他被苏潋陌所胁迫的时候，也没有过一件违背仁义德之事，他的本心，在于信，在于义，而现在他答应留在这个地方，虽与信义无关，却也同样自他的本心。

苏潋陌呼噜呼噜喝下一粥，说：“旁人的我自然不当一回事，唯独你不同，因为你绝不会害我。”只有这个人，才会给苏潋陌这信任，也只有他，苏潋陌才会觉得安全放心。沈昀想起在石窟之时，火折忽然熄灭，苏潋陌便陷恐慌之中，他所惧怕的，或许并非黑暗，而是自己的过去，正因为有那样的过去，他才不肯相信任何人，才这般谨小慎微。

时间缓缓逝，他就这样坐在屋中，看着窗外的光从东边斜到西边，然而院门被推开，听到那熟悉的脚步声响起，不知怎么的，他忽然轻松起来。

沈昀平静的说：“我所的一切，只在无愧于本心，而非规矩。”

何为潇洒？

他左手不能动弹，沈昀将粥跟小菜都摆到他面前，苏潋陌没有一要客的意思，一粥一菜吃得不亦乐乎。沈昀坐在对面看着他狼吞虎咽的动作竟觉得莫明好笑，情不自禁摇了摇，苏潋陌看见他脸上的表情，倒也不觉得难为情：“能吃到沈大侠亲手的饭菜，我也算三生有幸啊。”

沈昀将盘往他那里推了推，放柔了声音说：“那你便多吃一些。”

这座宅位于巷，远离了繁华的人，显得四周格外安静，沈昀忽然有自己已不在江湖的觉，他年少成名，经历过无数次生死之战，他喜策挥剑时的快意恩仇，也喜把酒言的豪情壮志，这些年来，他去了许多地方，认识了许多人，却第一次想要远离这些是是非非，去过那真正潇洒恣意的日。

是呀，第二天，离三日之期，还剩下一天。

见他久久没有说话，苏潋陌又问：“你此刻在想什么？”

他知他要去哪里，离无瑕山庄的百年盛宴只剩下两天，他自然要去最后的安排。

沈昀答非所问：“你虽未伤及要害，但这几日还是小心些好。”说罢，他起离去，苏潋陌望着他的背影，终没有再开说话。沈昀回到房中打坐调息，他的心绪很，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事，过了约莫一香时间，他听见苏潋陌打开院门离去的声音。

苏潋陌盯着他，饶有兴趣问：“沈昀，我还真有些好奇，你到底会为什么样的事打破自己的规矩？” [page]

苏潋陌：“那现在呢，你是否也依旧觉得无愧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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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功成名就，不是受万人称颂，而是在想什么的时候，便能去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