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皙的脸庞在灯火下犹如玉盈光，眸里闪动着粼粼光辉，像掉两粒星，他要如何，才能护住他的周全？沈昀不知不觉重重叹息一声，向他张开双手，苏潋陌依偎他怀中，望着窗外的月：“沈昀，你看天已经这般黑了。”

沈昀低低：“天总会黑的，也总会亮的。”

苏潋陌抬望着他：“今夜你可是要门去？”

沈昀拥他：“我很快便会回来。”

苏潋陌伸手轻抚他的脸颊，恋恋不舍说：“我当真不舍得放你离去……”

沈昀正说话，忽觉得前一阵眩，意识逐渐模糊，他抓住苏潋陌的胳膊，难以置信的开：“潋陌，你……你……”

苏潋陌扶住他摇摇坠的，柔声说：“不碍事的，你很快就会醒过来，到时候你我都不必再如此痛苦。”

沈昀想要用内力让自己保持清醒，然而他竟运不起半分真气，苏潋陌的影在前越来越模糊，他吃力的说：“为什么……潋陌，你为什么要这么……”

苏潋陌一笑：“这是我与他之间的恩怨，总要有了结的时候。”他抚上沈昀的后脖颈，在位上轻轻一，失去意识的后后最一刻，沈昀听见他说：“我是为此而生的，只有结束这桩恩怨，我才会属于我自己……”

沈昀已经不再有反应，他的手仍仍抓着苏潋陌的衣摆，哪怕失去意识，也不肯松开。苏潋陌叹气一声，把他扶到椅上，转去将房门打开，萧沉就站在院中，黑衣几乎要与夜为一。他听见开门声，定了许久，才缓缓转过来，苏潋陌平静的说：“你带他走吧，离开洛。”

萧沉的声音里透压抑：“他素来重情重义，你即便欺骗了他，待他苏醒，恐怕会更加痛恨自己。”

苏潋陌嘲的笑了一声：“那你觉得我当如何？叫他与我一同去杀了慕云择？他若能到，便就不再是沈昀了。”

他说得没有错，沈昀并非绝情之人，倘若当真到了那时候，他也会想尽办法化解这段恩怨，哪怕是以自己的命换，但苏潋陌想要的，绝非如此。他想要的，是用这些人的鲜血来藉飞羽山庄几十条人命，来洗清自己这二十年来所受的痛苦。

倘若仇恨没有结束，他便永远无法活成自己。

萧沉：“你仍不愿回。”

苏潋陌仰望着夜空：“有时候，我当真有些羡慕你，然而，我却并不是你。”他收回目光，叹了气：“带他走吧，我若活着，终会有相见之日，我若死了，你与他倒都算解脱了。”

萧沉走屋里，将沈昀扛到背上，从苏潋陌边经过的时候，他停下脚步，最后说：“你这样，倒不如直接杀了他，更加痛快一些。”

他们渐渐走远，苏潋陌在门怔了许久，直到那影完全消失在夜中，再也望不见，他脸上才一抹悲凉的笑意。

人呀，总还是活着更好一些，至于他，生或死，只能看明日的命数了。

他走院，来到前厅，老者正在那里等他，苍老的面容仍然没有半表情。苏潋陌在桌上坐下，不不慢的饮了茶，才问：“事情都准备好了？”

老者垂眉答：“公的吩咐，都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