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未免太人所难了，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希望众生皆能成佛。”

秦舟压抑了自己半晌，最后也只单膝跪下来，捡起无我堆落在地上的僧袍一角，轻轻落上一吻。

无我讲了多久，他就跟着站了多久，直到讲经结束，所有人散去，他才上前。

“小师父，你们国师在不在？”秦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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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定睛一看，通往寺庙的山路上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莫名地给寺庙增添了一笔烟火气息，但似乎又使它蒙上了一层神圣的面纱，究竟是如何的地方才会让这么多人趋之若鹜？

而秦舟也作为这渺渺众生的一员，慢慢往朝圣地走着。

他这才起离开，留秦舟一人蹲在原地。秦舟呆立半晌，最后个无奈的笑，追了上去。

白日悬，浑厚的撞钟声从远方传来，一声声不急不缓却极有穿透力，显得格外庄重肃穆。抬望向声音的来，只见城外那山遍野中，矗立着一座宏伟却苍老的寺庙，像是凭空现的，这样看着，竟给人一孤寂的觉，仿佛隔绝了所有人烟。幽林古刹，就是脑中唯一浮现的词汇。

只见无我坐得笔直，稍垂着，双目微阖，端的是一副仁慈模样。旁边那一溜烛光打在他脸上，仿佛真的镀了层佛光，整个人都不真实起来。可他却偏偏又多瞧了一丝温的意味，看得他睛发涩，心里也开始不对味，升了失明的人在黑暗里看到唯一细微的光，必须死死抓住的觉，仅凭座下人们的诵经声保持最后一丝清醒。

照平日惯例，秦舟闲来无事时总会去找国师，也不自己这一去会不会打扰他。

秦舟心里跟明镜似的，但也不见他慌。因为只要再慢一，到时候陈懿可就要忍气吞声赶着来求他了。

“无我国师，你这副闷死人的模样，是谁招惹你了？”秦舟笑，“不会，是在下吧？”

“嗯。”

秦舟是一慧都没有，奥的佛经对他来讲和天书无二，他能的，只是注视着那个僧人。

“吱呀——”半掩的门被打开，撞里的就是一袭赤的影。那人端坐在佛像前，低着，嘴里低声诵着经。空寂的房间里诵经声不断回响着，他面前的佛像亦慈眉善目地垂眸看着他。

“知了，谢了。”秦舟闻言对他施了一礼，就自个儿轻车熟路地走了。小沙弥长舒了气，总算是送走了这尊大佛。

秦舟一路穿过回廊，遇见的僧人无一不驻足向他行礼。

现在的奄奄一息的陈国，不就是最引豺狼虎豹的时候吗？

小沙弥实打实被吓了一，心情复杂地转看向秦舟。惧于国寺威严和寻常人家也没这个能力，一般都没人这么吃饱了撑的来招惹国寺的各位师父，可偏偏就他这一个三天两往这儿跑的，他们还不能教训。

“国师，该讲经了。”

这时正殿已经人满为患，他默默倚在旁边，并不与下面虔诚的信徒们坐在一起。

“贫僧同将军没什么好说的。”这秃驴倒是难得说这话。

“没事儿，我就去看看，不打扰他。”

“国师，几日不见，想我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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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舟脸沉下来，他凑到无我的耳边，似要与他耳鬓厮磨：“秃驴，当初可是你先来招惹我的，现在想，没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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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将军就请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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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完了？”

僧人只是微微顿了顿，倒是不应他，继续念起他的经。秦舟也不恼，给自己在那肩膀上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调整了一下姿势，抬看了下佛像面前那些用来祈福的东西，又转回目光，专心看起他的国师来。两人贴得极近，秦舟甚至能看清他的睫。是不是太忙了？觉瘦了，想着就要上手摸一摸了。正好这时僧人却睁开了停了下来。

“国师在的，不过他等会要给客人们讲经了。”

守门迎客的小沙弥打着十二分神指引着过往香客，不曾停下的人他应付起来竟也有一有条不紊的觉。在他不注意时，一只手突然伸来搭在了他肩上。

无我不语，两人就这样沉默着。这时门外响起了声音：

沙弥着满脸的不放心打量了他一下，才开：“国师在偏殿。”

秦舟看看他的背影，压了压嘴角勾起的弧度，一副心情极佳的样。他无声走了过去，蹲下，一下把全的重量依在那人上。

他不敢抬，只：“无我，你就不能在你的众生里，腾个大的位置，放放我吗？”

秦舟直起不再靠着僧人，可僧人并没有起，依旧背对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