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乔枝不好意思的笑笑：“我这不是来的急么。”

山路真长啊，他走到游亭，坐下歇了歇脚。

夜晚的镇国山是很静谧的。

“不用不用，”白乔枝摆手，“我来之前晚餐吃多了，有撑，正好散布消消。”

白乔枝不确定的四张望，是夜晚巡山的保安吗？可他们人手一条德国黑背的，没听到四条的脚步声啊？

月亮蒙在一片如玻璃般梦幻的云翳中，廓模糊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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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看来，月亮其实别有一番的。

易宵光和几个哥哥明天上午自驾回老宅，都在微信他快回去，白乔枝便尝试着订今晚的机票，没想着还真歪打误撞，等舱有一个空座，抓买了。

促登机的提示响起，白乔枝背好小背包站起来，顾念观正在闭目养神，没有看他。他张了张，有很多想说的话，却在顾念观睁那一瞬，全数忘却。

“嘘，我要给他们一个惊喜，”白乔枝笑嘻嘻的对激动不已的老保卫说，“你先别通知他们。”

“要走了？”

束的很早，明儿就是大年三十了，都急着抓完过年了。

“山路这么长呢，”老保卫犹豫，“我还是给您叫司机来接？”

在这片梦里，白乔枝那样希望刚才十五分钟发生的事儿都是一场幻觉。

金属冰冷的从掌心传至内心，白乔枝不由得苦笑，唉，不想要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音乐社团充满了他们二人的回忆。

“……没有大仇，但我会帮您到底。

街两边到张灯结彩，喜庆大红灯笼挂了一长街，还未天黑，便早早燃起，像一整片柔和又烈的梦。 [page]

冬季，没有吱呀怪叫的虫，只有个别未过冬迁徙的山雀，在秃秃枝芽中上蹿下。

白乔枝坐在等舱舒适的座椅上，周围有几位认得份的各界英，还有一位三线明星，毕竟腊月二十九才匆匆往家赶的，也就这群可怜大忙人了，也便不怕份暴。

他一时愣住了，顾念观这是不要了么？明明保养的这么好，一看就是很心的。

却听林中传来隐约的说话声。

他的提前回来谁都没告诉，白家还以为他大年三十上午才回来，所以他乘租车来到镇国山山脚下，让保卫开防御时，山路上一盏灯都没亮。

是一个金属针，正是别在顾念观衣上的“金话筒”。

他摘下围巾，裹在白乔枝小脖上，挂一下他的小鼻：“第几次门忘带围巾了，嗯？下次再被抓住，看爸爸怎么收拾你。”

大号斯基人小号斯基人的，又搂在罩外的一小脸：“走吧，别晚了。初八再见，过年玩的开心，也别忘了看剧本，到时候庆导骂人我可救不了你。”

从下面看，那片璀璨白茫茫的建筑，好似黑暗中会吃人的怪，抖落一寂寞灰尘，为扑火飞蛾散发暧昧的邀请。

“……叔叔，我开诚布公的说，我手里掌握的东西，远比您想象得多。

顾念观又突然笑了。

可他太累了，没心思招呼，只是默默听着，准备休息一会儿回去。

他摘下鸭帽、墨镜，罩，等摘到围巾时，手被硌了一下。

顾念观的票也是今晚的，顾家老宅在港岛，他的航班比白乔枝晚四十分钟起飞。

却听到了一个让他猛地震惊的字。

“对，我就是要致他们于死地。

他好像不伤心了，恢复了一如既往地语调，这让白乔枝心里好像舒服了好多。

——

他一向单独走路时，要上耳机听歌的，因为那样不会因只有一人的呼太寂寞，可这次，他只是踩着山路上不时喀嚓断掉的枯枝，默默地走向整座山唯一的光源，那座横跨半山腰的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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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现在濒临年日，白家亲戚众多，他叫不上名字的分家人就不少，可能是谁家小孩今日来客了来玩吧。

这个时间了，山里还有人？

白乔枝记得，这叫月亮。小时候，初爷爷喜吓唬他，说，“月，野鬼，兄弟阋墙”，吓得他晚上不敢一个人睡觉。

“嗯，”白乔枝低，“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