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自然这是自然。”明镜一叠声地应，“阿诚早回来啊……和你一起去替你大哥买东西。”

“我在这儿呢。”明楼不太乐意明镜这样称呼方孟敖。

“这些是你能主的？”

折过一个街的时候，明诚看见了一个票的经纪人，也是最近活动的目标之一，有心顺便事情，便停了车，让方孟敖在车上等等。

隔着车窗，方孟敖见着明诚挂上了一副十分灿烂的笑容，带着谄媚的意味，和那人打了招呼，随手从大衣内袋之中掏了香烟，给对方上。

既然说了方孟敖是来销货的“门路”，戏自然要全的。方孟敖是两手空空来的，连双换洗的袜都不带，明诚倒腾来一个行李箱，往里给他东西。

“……”

“我们的每一分努力，都是为了前方像兄长这样的战士少一分牺牲，多一分回家的希望。”明诚习惯通过后视镜看后面的人。

回到车上，明诚又换回了平常里的平和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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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诚和方孟敖下楼的时候，拿明镜以前的话来说，就是“怎么穿得跟两个小开一样”。

间谍，注定只能在黑暗之中生存，沾染上了那么多肮脏的东西，真的就有机会站在光之下么？

见明诚拎着个行李箱，明镜就有些坐不住，“不是说现在不回去么……”

“我开车。”

“工作罢了，我们这行，什么人都要接一些，而且我明面上的份，是明长官的私人助理，很多事情都要我面。”

十分熟练。

换了行的方孟敖着实神了很多。

“不你心里怎么想，你看见了什么，装作不知就行了，我们这一行的，都是看破不说破，合作无间。”尽时间不长，明诚早把方孟敖的脾气摸得一清二楚了，这是个比明台还要难伺候的主。

“你什么呢？”

诚咽了咽，不知咽下去的是唾沫还是泪。

“我……”明诚停了停，“你不要想了，谁家能对一个养到像对我这样好？大哥大把我当亲兄弟。”

大约这便是血缘之亲的命中注定。

方孟敖总是觉得自己亏欠幼弟良多，然而相认之后又得上分开，还得自己的幼弟亲自安排，忙上忙下。

“不必拿了吧，你自己留着不好么？”

同是兄长，方孟敖和明楼完完全全不一样。明楼总是提他几句，布置任务，两人之间的默契，从来不需要多言。

半刻钟的时间，对方也笑着拍拍明诚的肩膀，凑近明诚耳语了几句。

方孟敖也是个开车的主，“你上去啊。”

最终是方孟敖妥协，因为他不知路。

方孟敖也是国民党的人，自然知军统意味着什么，也知其中的苦。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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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诚开惯了了车，像对明楼一样，开车门，等方孟敖上车。

“谁稀的你！你能耐不是大着呢嘛明长官……”

方孟敖整个下午，都让明诚说自己以前的事情。明诚挑着说，说自己上学认字，跟着明楼去黎，学艺术，也学音乐，原本想当一个艺术家，最终也跟着明楼，上了军统的船，以前是为了党争，最后都是为了报国。

两人的谈似乎十分友好，明诚一直笑着对对方说着什么，脸上的表情时不时就意味长的神态，好像和对方达成了共识。

“那是给方先生的。”明楼拉拉自己被抢弟弟抢怕了的，“方先生来得急，总要让阿诚给他置办东西。”

方孟敖满心里都是不愿意明诚沾上这些东西的，“尽是为了报国，可是有朝一日真的胜利了，你们如何自？”

明诚没在意方孟敖的语气，“什么能不能的，不都是我的，大为了这个几十年，至今不成家，有些事情女人家在外面跑也不方便，我大哥也不太家里的产业，以前那个混世王还不是想要什么上就得给他？”

“姑且拿着罢，明日我去百货商场照你的尺寸买，再拿去给你。”明诚这些事情惯了，习惯地替他安排，“另外你那边条件也辛苦，黄金不好带，我明日去一趟汇丰银行，换成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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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母亲印象不，父亲说，母亲琴棋书画样样都好，姑姑也是，弹的琴好，父亲也会弹琴。”方孟敖记忆之中，父亲的琴声很模糊，然而那份觉尤其清晰，“我和孟韦都不怎么学过那些，也不会，还是你，你像父母。”

明诚一脸的谢，和对方握手，友好地告别。

“怎么把你当家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