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你冷静……对不起……你松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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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直到今日，他才刻地明白，他为什么混得没有明诚好，这样的人，居然没有去当政治主任，真的屈才了。

“还有啊，”梁仲看着这个耿直血的飞行员，“孟先生一心报国，梁某佩服，然而这几日有幸跟孟先生共事，还望孟先生知，我也是党国的人。”

枪是上了膛的。

“我自然知，”梁仲似笑非笑，“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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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仲也震惊了，“阿诚兄弟啊……有话好说……”

方孟敖明白了两人说话的路，急忙。见明诚起想走，又想说什么，但是又不好说。

12

“你自己安排。”明诚的话语恍惚间还剩有腔气呼气的声音，对梁仲说，“我们之间合作这些年，你知轻重。”

王牌飞行员一脚就踹翻了梁仲，梁仲不妨，立四脚朝天。

满室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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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诚从袋里掏了枪，

“路都清净了。”梁仲投桃报李，“孟先生来，走的好，没有什么麻烦。回去自然也没有麻烦。”

明诚对梁仲说：“我明日再来一趟，”瞥了一方孟敖，梁仲会意，“我亲自去码走这批货。”

方孟敖终于知他只要闭嘴就可以了，所有的事情，他的小弟，自己会解决。

明诚目瞪呆地看着方孟敖，心里只有一个词，完了。

“孟先生自认是为了报国，我和阿诚兄弟也是的嘛，”梁仲拉着两人分开在沙发上坐下，却见明诚不像戏，似乎是真的气得七窍生烟了。

“来之前我和你说了什么？”明诚的声音全是愤怒，“我这样是为了什么？这批货只有你才能送走吗？我想送走的是这批货吗？什么是肮脏？对，我明诚的事情没有一件净的，那又怎么样，我有的选吗？党国给我指的路就是这样肮脏的路，我经手的东西就是这样肮脏。他梁仲龌龊，我就净如白莲啦？你的兄弟在前线用命去拼，我的兄弟呢？我的人，还有我，就不是用命去拼啦？我告诉你，我明诚十年前在黎上了军统的船，手下就没有一件事是净的！比不得你大队长，开飞机，空战，运资，枪林弹雨里来去。你的兄弟的命值钱，我的兄弟的命一钱不值！你开枪啊！你现在就开枪！为你的党国开枪，除去我这个大汉！给你记上一功！然后你带着资回去，荣归故里！”

明诚直接把枪递到方孟敖的手里，抓着他的手，指向了自己的太，“你开枪吧。”

平时都是这样说话的，然而两人都忽略了边的那个方孟敖，方孟敖本来就听得一雾，但是见这个绝对不是什么好人的梁仲长居然拿拐杖戳他的小弟！

太难得一见了，他梁仲向来被明诚牵着鼻走，没想到人也有栽跟的一天。

“你……们家？”梁仲看看方孟敖，还真的是越看和明诚越像，更加可怜明诚了，“孟先生，有些事情啊……是不能摆在明面上说的。”

“有话好说，我们阿诚兄弟，一向是讲理的人。”梁仲去打圆场，搭上明诚的手腕，慢慢把枪移开，“阿诚兄弟和我合作很久了，很多事情呢，我们心照不宣。”

梁仲从暴怒，变成了懵，“你阿诚叫什么？”

明诚知梁仲向来不会过问不该问的事情，已经打算糊过去了，然而方孟敖不肯放过，追问：“梁长，你到底什么来，和我们家小弟什么生意？”

“我们的弟兄在前线用命去拼啊！多少人早上去了，下午就回不来了！他们这样的人，在后方这样龌龊的事情啊！”方孟敖痛心疾首，拉着明诚，“小弟啊，你不要这些了好不好？我们家里不缺钱啊，你为什么要替这人卖命呢……”

他居然敢对他方孟敖的弟弟动手。

方孟敖被明诚骂的灰土脸，然而他知手里的枪是真的有弹的，明诚的手指还在发力，在战场上来去多年的人，第一次对于握枪，到了刻的恐慌。

“你嘛呢！”明诚一瞬间从沙发上了起来，急忙去拉梁仲，结果被方孟敖拉得一个趔趄，“小弟！你为什么要和这人来往！”

梁仲还是觉得明诚今日大概真的不用演，也能气死了。不过他如果知明诚太多事情可不是好事，梁仲还不想被明诚敲诈。

别什么时候突然一枪打死他就成了。

连明楼都不会明诚叫“小弟”，现放着明台那个真正的小少爷呢。

渐渐的，明诚的表情越来越狰狞，方孟敖见幼弟这表情，不明所以，“你……”

梁仲，非常了解明诚。

明诚暴喝一声：“你开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