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诚是临近晚饭的时候离开的，他答应过大哥大，要回去吃晚饭。

明诚浅笑，没有说话。

明诚被他劈盖脸地骂得心虚，乖乖过去跪下，“对不起。”

“你还知回来！”

然而闹了这样一，也不知方孟敖是不是故意的，叫个黄包车叫了大半个小时，加上重庆路本来就不如上海好走，黄包车也比不得汽车，赶慢赶，明诚到了明家在重庆的临时住宅的时候，也将近八钟的光景了。

方步亭看得透，“他之前冒冒失失地去上海，给你添了大麻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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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自己那个直的兄长，明诚真的觉得，党国在培养将士的时候，要多上文化课。军统的间谍一个比一个神通广大，在前线的人怎么就这么横冲直撞。

“你有错？你也知对不起？”明楼抄起报纸就朝着明诚上打去，“我的话你怎么听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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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明诚也沉下了声音，“请你理解。”

“也罢，我能怎么样？里外不是人，左不过，我和我大哥都一样，是你大队长看不起的军统……”

“对不起。”方孟敖立刻就低了，“我……去给你叫黄包车……”

方步亭虽然不舍得，也知不能求，那一边，才是养育了他二十年的家，“有空，多回来。”

“兄长，”明诚真的沉下了脸，“我知你在想什么——我了十多年的特工，就指望着在亲人面前，可以不用演戏，可以回自己，你这样去和长兄长对峙，要置我于何地？我对你虚与委蛇，还是和养育了我二十年的长长兄反目？”

明诚，早就看透了方孟敖的七寸在哪里。

方孟韦走到木兰边，搂着木兰。木兰嫌他坏气氛，推他。

“那……好歹吃顿晚饭吧。”谢培东打圆场，“呆会你大哥送你回去。”

晚饭是肯定错过了。而且也赶不及去联系明台，接明台一家过来见面，估计明镜也要生气了。

“那你就不能答应大哥留下来？”方孟敖其实对明楼明镜的印象有限，虽知他们待明诚很好，可是那日，实在没有留下什么很好的回忆。

方孟韦扯扯他，“大哥！”

“扯我什么？”方孟敖瞪他，“去叫李妈收拾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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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孟敖也走了过来，站在一旁，“要画，就把我们画在一起吧。”

刚蛰摸着门，明楼那声丹田里升起的暴喝就差把明诚吓得起来——

明楼满脸怒，坐在沙发的中央，就像是火山上要发了一样，反倒是明镜的脸还要好一些。

方孟敖却不依，“回都回来了，还走什么？家里难没有房间给你睡么？”

方孟敖那心思，瞒得住明诚才是见鬼了，明诚知绝对不能让他上门去，“不必麻烦了，我叫个黄包车回去就好了。”

“孟敖。”方步亭厉声呵斥了一句，“不要让你弟弟为难。”

“冬天天黑得早，路难走。”方孟敖满脸要去砸场的表情，丝毫不掩饰，“一家人，你和我客气什么。”

“小弟，”方孟韦看着他，“你……当初爸爸把大哥打得半死，他也从来没低过。”

屋里亮着灯，是客厅亮着而不是饭厅，明诚心里就知不好了。

方孟敖转屋摔上了门。

“你看看几了！你门的时候我和你说了什么？”明楼一扔手里的报纸，“过来！”

还是人本就是画呢？ [page]

方孟敖往街上跑。

一降一，总是天理。

“行了，刚回来，满都是外面的冷气，去炉那儿和和吧。”明镜拉开了明楼，“起来吧，你大哥……就是担心你。”

“已经很晚了，”明诚看看时间，“父亲，姑爹，我答应了大哥大要回去的，今日刚到重庆，家里还有很多事情要打理，我改日一定过来。”

“我……”报纸打在上确实不痛，但是明楼已经很久没有对他发过那么大的脾气了，明诚一时间也有慌，“等黄包车等的久了……还有兄长小妹一直不舍……所以……”

方步亭气得刚想骂他，他又来了，“我送你回去。”

明诚松气，就发现全家都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