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安一掌拍去明台脸上，“爸爸，吵死了。”

“阿诚哥呀，”明台一脸谄媚，“你见到你父亲大哥啦？”

“我才是你哥哥。”

“阿诚先生神通广大，”明楼故意学外人的语气，“有什么办不到的？”

明镜对明诚越好，明诚就越愧疚。

“德行！”明楼拍了明诚后脑勺一掌，把画收了起来，“还敢记我的仇了。”

这明明很会说嘛！明台振奋起来，“宝贝啊，爸爸明天就靠你了啊……要不你那两个伯父肯定收拾我……”

“这这这……”明台看看手里，那可是明诚捎来的，市面上没有卖的上好的巧克力糖。

“哪有那么夸张？”锦云看着明台又开始逗明安学怎么叫伯父。

是刚才的样，怒目相向，手指前方，满脸怒，火山爆发一样地斥骂明诚的时候。

“这也争？”明诚笑，“我自然不可能真的叫的——你现在不也不准我叫‘哥哥’？”

“妈妈。”明安指着锦云。然后歪着脑袋想想，“不是姑姑。”

“不要替他说话。”明镜拉着明诚看看，“他没打你吧？”

十来分钟的光景，就递给明楼。

“哪里，”明诚学明楼的气，“您到哪里，都是我大哥。”

“你贵庚？不嫌麻。” [page]

钢笔画，但是非常写实。每一分神情都栩栩如生，仿佛还能见到嘴角的唾沫星，角因为愤怒，皱纹尤其多了一些，额连带着和眉都皱着。

明楼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他大哥我不在这儿吗？你没见过？”

明诚是第二日的上午开车来接明台一家的。

“你到哪里，都得伺候小祖宗，命苦。”明楼他的额，“明日趁早，接了明台一家，大嘴上不说，心里早就飞了。”

“去，”明楼使唤他，“给我也画一张。”

明诚刚从明楼边起来，松气，“大，大哥只是担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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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上的明楼，不是现在坐着的样。

明安就朝着母亲蹭过去，“宝贝，叫声姑姑。”

“明安今天早上吃过了，他才懒得理你。”锦云在一旁笑，“过来。”

话音没落，明镜就在外面拍门了，“来吃饭呀！阿诚你不要你大哥！德行！人不回来满屋转，人都回来了就装腔作势的……”

明台是收到了家人要来的消息的。然后这两日空闲，一直抱着儿不撒手，哄儿说话。

然后就真的推门来了。

“我哪里敢啊……人家可是方家的小少爷。”明楼还是忍不住奚落明诚两句。

“……我哪里给你变颜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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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是阿诚哥亲爹的那码事！千算万算，居然是方孟敖亲自上门去找大要人……也不知他们打起来没有……”明台想起这事就跺脚，“能是我的错吗？是我的错吗？”

明台拿着个糖逗明安。

明诚扁嘴，一副“就当是再哄一个”的表情，从明楼的床柜里掏个白本，然后随手拿了支钢笔，就涂了起来。

明安看了明台一，扭过脸去。

明安快两岁了，能走了，就是不太稳当，也会说不少话了，齿清晰。而且越来越像明台小时候，红齿白的，锦云又让明安留长了一发，额前剪得平平的，像个洋娃娃一样。

明诚知明楼的脾气，顺他的意的时候就肯定不麻，不顺意的时候，什么都不顺耳，“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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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辈，他注定会对明镜，无以为报。明家养育他二十年，明镜长，如母亲，他却拉着明镜最在乎的明楼，下万丈渊。

“来，跟爸爸学，姑妈……”

“人家也是我明家的二少爷，你什么事不来呀？”明镜拉着明诚的手去了，“吃饭去，饿死他去。”

锦云笑得差到地上。明安，长得像明台，格却不像。明台从小是个混世王，照明诚的话来说，能吃能睡能撒泼，能拆房能上树，然而明安更像锦云一些，安静的，也聪明灵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