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楼又习惯地伸手去端茶杯，是空的，才想起明诚和明镜她们去了。

“有个人我觉得有问题。”明台，“我觉得他似乎还是在怀疑我？”

明楼收到的军统方面的信息，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清查中共地下党势力。清查中共，哪怕在抗日最激烈的时候，上峰都没有要求停止过。

“哪方面的自己人？”明楼倒，泡茶，茶叶放多了，飘起一层沫。

“蛇鼠毒蝎，都是一窝的。”明台说完，一溜烟地跑了，生怕明楼一壶开撩过来。

骨相残，同室戈，只是时间问题。

“你尾了？”明楼说是这样说，但是并不觉得明台的伪装会那么低劣，唯一的解释是，遇上同行了，是不是族类，总有些奇怪的觉，没有证据，然而就是知不对。

明楼让明台去，自己在房间里理顺这些日得来的消息。

明楼关了火，“你给我泡茶去。”

“你碰见了其他人？”

方家的，太了。

“大哥？大哥？”明台听见开的声音，跑过来，见明楼在厨房里发呆，“要满来了。”

“我并没有正面和他有过太多的往。”明台，“谢木兰大分时候，谢培东和方步亭都不太，也不在意我这个家教师——那时候谢木兰闹事，是程小云请的我。谢和方，对我仅仅是当个外人。”

“中央大学，助教讲师，梁经纶。”

步，并且差把我也一起……”

小少爷是不可能伺候他的，只能自己去烧泡茶。

满则溢，月圆则亏。

明台心想，明明把什么东西都握在手里的是你自己，阿诚哥替你跑还没有报酬。

“诶……哥，我说真的，接下来我什么？继续潜伏？查方家？那是阿诚哥的亲爹家……”

“不过……谢木兰，我拿脑袋保证，她绝对是共产主义战士——她自己说的，方家面上保持中立，但是谢木兰整日里闹腾，似乎也被容忍了，方孟韦也常常替她遮掩。”

“谢培东？”明楼替他答了，“想来，方家里，他能呆那么多年，成为方步亭的左右手，总有本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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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怀疑梁经纶是自己人。”明台翻白，“正准备找时机。”

“……你哪那么多讲究，阿诚哥不在，我看看啊……啊陈婶也不在，你随便喝喝得了，我都是喝的龙的。”明台才不理他。

怎么可能。

明台耸肩，“我本来是怀疑谢培东有其他不可告人的往来，借上课的机会，本想去偷翻资料，结果偷听到梁经纶和方孟韦说话——我也怀疑梁经纶是特工，可是你见过特工在走廊上和别人说话——还是说闲话的？”

地下党方面，给明楼的任务是，掌握有效的国府经济信息，并且尽可能地争取到可能的特殊人成为地下党员，为可能到来的，国共的全方面对战准备。

“你应该去自挂东南枝。”明楼瞥他，“地下党让你查军统，军统让你查地下党，你一个都没有查来，还有理了……你让阿诚自己去查自己的父亲？”

明楼作势要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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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台靠着厨房的门，“我应该……”

明台想了许久，仍旧觉得方孟韦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简单。

在炉上烧着，渐渐地，边缘起了小的气泡，气泡越来越大，就成了沸腾的。

还有方孟韦那嗓门，简直跟扩音一样。

此时双十协定落地未足一月，全国人民都为即将到来的和平共建国家而呼。

“战争胜利了，日本人的势力，基本上也可以告一段落了。”明楼看着桌上的白纸，想来明台并不知之前西南前线的援资被走私的事情，否则就不可那么心平气和地在这儿说话了，“你的潜伏还需要长期行——我指的是我党方面。另外军统要求，在方步亭边，必须要有信得过的人，原先的线路，上峰没有告诉我，估计还埋着，你有眉目么？”

“方步亭本是中立的，是个……怎么说？一心为国？总之本人没有靠近任何一方势力，方孟韦的话，也和他父亲差不多，但是又好像各方势力都沾过一，我觉得应该是……有像阿诚哥？职务上绕不开。”

“你阿诚哥不是各方势力都沾一，”明楼敲敲桌，“而是各方势力，都握在手里——这才叫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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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楼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人，“他是何其沧先生的什么人？”

“……”明台不知何其沧，“我不知，但是梁经纶和方家关系很好，我见过他，仅仅两次，两面之缘，他便和方孟韦说，我不是善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