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最近是遇见了什么难事么？”明诚看方孟敖，对方的神不好都写在了脸上，“可是我的份……为难了？”

方步亭坐在书房里，谢培东在侧，念着公文。

“我又不是共产党。”

方孟敖先跑下去，去看程小云准备好寿面没有。

是他遇见明楼，重生涅槃的那一日。

方孟敖却想起自己父亲的话。

“大哥要去南京了。”方孟韦补了一句，又说，“工作的调动。”

“本行嘛。”明诚有些自嘲，“说不定什么时候，兄长的边，也会有我这样的人，潜伏着。”

“有人，怕你是。”明诚意味长，“还有孟韦，也是一样的。”

“孟韦，我是你的同胞兄弟，而且，有些路，我一个人走就够了。”明诚抖抖风衣，“你们不用觉得这些年亏欠了我什么，反过来说，这些年，我也没有一日承父亲膝下，也没有一日庇护过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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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笕桥空军学校？”明诚一下就想起来这一茬。

“没有没有。”方孟敖摆手，“有些事，我不是想不通，而是，不愿意自己的亲人沾上罢了。”

这样算的话，他大概会去可以故意去和明楼说，我真的比你小了九岁，整整九岁。

“往年里你过生日么？”

方孟韦慢了一步。明诚知他有话要说。

“我倒是比我想象中的小。”明诚笑，“之前过的是分那日的生日，我养父母收留我那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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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穿自然比不上明家，但是也没有饿肚。”明诚拍拍方孟敖的手，“那时候小，没有太多的觉，养父母不说，我也不知自己是被收养的，总以为自己就是亲生的。”

“他没有过养父母，所以对父亲，没有任何的印象与希望，就像孟韦对母亲没有概念一样。”

方孟韦话一就后悔了，这叫什么话啊。

“你说的，是孟敖啊，还是阿诚？”方步亭翻着桌上的文件，“孩大了，不在边，也是常事。那边有回复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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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拉拢——我亲儿在那条船上，我还能让他们翻了？”方步亭太，“总要有一个儿在边，木兰也不愿意和孟韦分开。”

28

明诚门，带着笑容，步履轻松而有节奏。

“这样的日，什么时候是个，这样的苦楚，你要吃到什么时候？”

孟敖的手扶上了明诚的肩膀，“你以前的养父母对你好不好？” [page]

“你说的话，是我所理解的那样？”

“要是到了，木兰得第一个嚷嚷起来。”谢培东收起公文，“父才刚见面……我们又不得不往北平去了。”

“所有的东西，都有尽。”

“罢了，”他摆手让谢培东停下，“阿诚回来了没有？”

没有养父母，那么，到明家之前的那十年，到底是怎么过的？

方孟韦踩了一脚刹车，“到家了。”

“有了。孟韦调任北平警察局副局长，兼侦查长。”谢培东答，又顿了一下，“原本只是平级调动，不过……大约是那边，有拉拢方家的意思。”

“你知？”方孟敖没想到明诚反应那么快。

谢培东听声音，估计这木兰要么是孟韦抱着要么是骑孟韦脖上了，才开门想说她，却见门外的是明诚。

方孟敖听明诚言辞之间，总离不开养父母，这似乎是个悖论，似乎他的养父母对他不错，然而，他真的有养父母么？

方孟敖果然就瞪了他。

“大爸，爸爸！下来吃饭啦！”

才说到木兰，木兰就来砸门了。

方孟韦有资历，但是还没有到能当一个华北重镇，旧都警察局副局长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