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个玩笑，”明诚笑，“那日从上海送兄长回西南，我对兄长说，希望有来日，共唱凯旋之歌。今日和平的愿望已经实现了，民族危难也过去了，我与父亲求一样的东西，不时局，世如何变化，家人都一切安好，不需人上之人，富贵无双，只望亲人都在，一树一屋，有团圆家园。”

孩虽小，却知这样的人，不应该是来找他们母的。

“再大，我也是你弟弟。”方孟韦握着筷双手合十，“嗯……我想……”

明楼现在那儿很扎。附近的住家都是普通的百姓，明楼衣着不凡，浑的气质掩藏不住。他循着纸上的地址，找到了一扇有些掉漆的木门。

没过生日？”

门开了，一个看起来的很文静的，八九岁的男孩站在明楼的门前，愣了一下，“先生找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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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楼尚未回答，那孩又继续说话了，“先生，您是不是走错门了呀，家里只有我和妈妈。”

方孟韦目瞪呆，众人愣了几秒，都大笑捧腹。

背后是红墙的小屋。门前是一地的郁金香。

方步亭本想单独叫明诚去书房说话，木兰唧唧歪歪地不肯，说是有礼要给哥哥。

岸边摆着画架，摆着他的画箱。

他和明楼说，这是《家》。

明诚：“……”

“我来找你们。”明楼低，对着孩笑，“你是王平吧？”

一曲小调，后半段都是反复的咏叹，咏叹那些金的时日，没有家国天下，没有民族荣辱，只有情的时日。

这首曲，明诚再熟悉不过了，是他写的，他和明台说，这是《无题》。

落座，抬起琴盖。指落。

“这是你的愿望？”明诚看他，“我也可以许吧？”

“好了？这就好啦？一嘴油。”

“我给哥哥弹琴。”木兰有模有样地，站在大家面前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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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天风的家，就在闹市背后的一条巷里，很普通，很小。

方步亭欣，得如此，确实是大幸。

方孟韦一边笑一边脸。

少年在林间小路上奔跑，惊走了几只野兔，松鼠在树上，探探脑。

饭后，一家人在客厅说话。

酸溜溜的。甜的。

29

一会儿之后，里面传来一个重庆乡音的孩的声音，“等会呀。”

少年奔向远方，林的尽，是横的小河，光粼粼。

“说来哪里会灵？”木兰敲敲桌。

泉叮咚，从山尖落，汇去小溪，穿过森林。光从叶隙之中透下，林间的小路上，斑驳的树影印在厚厚的落叶上。

敲了敲。

他。明诚于是也学他双手合十，“我想，不叫你哥哥。”

木兰眨着睛看了他一会儿，猛地扑过去，在方孟韦脸上亲了一。

“心诚则灵。”方孟韦转脸对着明诚，“我想你叫我哥哥。” [page]

他的哥哥，坐在一旁的草地上，笑意盈盈，手里一卷书，着金丝镜，光在他上，恍若是主来到了人间。

木兰弹得娴熟，该是练习很久了。

“有就拿来。”方孟韦有不满意，“只有小弟的，没有我的？”

那孩愣了一下，屋里走来一个青布衣裙的妇人，“平儿，让客人来——你到外面去，买些酒菜。”

“活该。”方孟敖耻笑他，“永远不长记——你是小弟的对手？”

树林间，小河畔。天云淡，飞鸟过，有声，无影，他在哥哥的生命里，有印记。

方孟韦哧溜溜地埋首吃面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