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表情，“明堂哥，是长房，其实明家大半的祖业，还有宗族基，总得他撑的，有朝一日，我们走得了，明堂哥也走不了。”

明楼不说话。

走不走得了，未必呢。

饭局，说白了就是一个人情场。左右逢源，你来我往，各取所需，场面上的事情，总要全。

明诚跟着明楼，在他后一步之远的地方，尽职尽责。

“南京地方日军资产接收委员会主任，许秋长官。”明诚在明楼边，低声提示了一句。

明楼前方几步，一个中年男，端着酒杯，对着明楼举了举。

“他的秘书找过我。”明诚补了一句。

明楼了然，也端着酒杯走了过去，“许主任。”

“明司长客气了。”许秋笑得谦恭，他比明楼矮了一，长得瘦小，看起来反倒不像一个级官员，有些气势不足，然而浑上下明的气质是挡不住的。

“明某人初来乍到，自然应该客气一些。”明楼笑，“许主任事忙，忙着为国产党产打算，不像我，整日里看看财政邸报，算算那可怜的税收，闲人一个。”

“明司长真的是太谦虚了，”许秋也笑，拍了拍上不甚合的中山装，一副兢兢业业的公务员的样，“财政可是一个地方的基，何况明司长还要担着经济恢复的重任。”

两人在一旁寒暄，自然很是显的。许秋和明楼，都是一方大员，更重要的是和很多人的钱袋相关，逐渐的就有学者教授，乃至于较为有地位的企业家们过来搭话。

“您的秘书……”有人提到了明诚，似乎在犹豫怎么称呼明诚，直接叫明秘书——总觉得对明楼不敬，明楼也姓明。

“叫我阿诚就行了。”明诚会意，“蓝先生。”

对方姓蓝，明诚认识，南京地方实业司的秘书长，算起级别来，比明诚低一些，因为实业司，说到底，还要仰仗财政司。

“阿诚长客气了。”这句话听得明诚有些起疙瘩，莫名的。

“能否借一步说话？”对方朝着谈甚的明楼和许秋抛了个神。

明诚知这个大概是个挣钱的机会，若是以前，有钱不赚是傻。然而明诚确确实实地知，此刻这些人手里过的钱，不论多少，都是贪着国家的钱，还要从民众的袋里掏钱。

他下不去手。赚日本人的钱，哪怕是梁仲那些走私的钱，还有他以前在外活动的钱，他全都毫不手。

可是现在不行。

“怎么了？”明楼本想叫明诚来说一下工作上的事情，结果叫了明诚两声才有反应，“你是喝多了，还是耳聋了？”

“对不起，先生。”人前，明诚一向都要保持着秘书加私人助理的姿态，“请问您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