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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诚心想我们本来就是共产党，这些有什么好的。

才回来，把办公室的门关上，明楼就一气把桌面上的东西都掼到了地上。

“我拿你当过下人了？”明楼呵斥了他一句，“你说话不过过脑？”

明楼挑挑眉，“许主任，教训人的时候，得看看人家是谁的人。”

“明白人，也是要吃饭的，也有家小。”许秋眯着睛，“明司长，您也迟早要选个主站队，早选，晚选，都是选。”

许秋起告辞。明诚一路送去。

“他的账铁定不能查，”明诚一看上面的数目，泰半的都是上人的那几家公司，“不是说和他达成共识，然后我们查查一些小虾米差……”

“我上不上得来台面，我都是明家的人，下人也好，养也好，也不到您来教训。”明诚面不改，“您是来和明先生谈事情的，下他的下人的面，也就是下明先生的面。”

“青瓷……”明楼低声唤他的代号，“当年我还没有来得及怨她拉你下，她就死了，生死无常，我始终后悔，你和明台，我一个都保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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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日想来走明楼的门路的人多了去了。

“我何尝是怕你连累？”明楼推开了明诚，“你的哪一件事情，不是我下令的？不是我吩咐的？你的手不净，那是因为我，你急赤白脸地把我推脱掉，存了什么心思？”

“明诚秘书，您得明白一件事，养，终究是上不得台面的。”许秋抬看一明诚，“这些日来结明诚秘书的人也不少吧？你可得好好站位置了。”

“许主任还能搭上军统的线？”明诚回忆起前事，“军统以前虽然也走私的事情，可是战时没有办法……而且……”

明楼斜了许秋一，“党里的纷争，我以为许主任是明白人。”

“明司长能从军统中来，这话可是有不可信了。”许秋微微收了收下颌，“当日明诚秘书在汪伪政府里……可是从来不怕噎着啊。”

“不净，我也没有法，大哥，您不必因此束手。”明诚上前去替明楼太，“我以前经手的账目，都和家里的分净了，有一些绕不开的，或者大之前支援组织的痕迹，我也清理净了。”

明诚愣了一下，“这不是……”在外他一直是明楼的秘书，说白了也是个仆从，也没有什么可以计较的，“他到底怎么了？那起烂账真的查起来他得上军事法——我记得他是有军职的吧？”

明楼招手让他靠近，拿刚才许秋送来的文件。

“今年过了年，就是十二年了。”明诚知他想说什么事情，“如果从我遇见烟缸的第一面开始算起，应该是十三年了。”

“许主任，天不早了，您也该回去理公务了。”明楼摆一个送客的架势。

明诚猛地看向了他。

“十一年了吧？”明楼叹气。

“怕噎着，怕死。”明楼敲敲桌面。

“明诚秘书是个人才，”许秋叹气，“可是，太年轻。千万别一时冲动。”

“东西都到嘴边了，不吞，怎么可能呢？”

明诚沉默着。

明诚蹲到地上捡文件，“大哥，怎么会这么生气？他说什么了？”

“站谁的队……我们是军统的人，怎么可能站队。”

“人家的胃太大了。”明楼又想摔东西，明诚急忙截走了幸存的茶杯，“要我站队。”

“我明楼效忠党国，效忠国家，虽九死其犹未悔。”

“哎呀，许主任呀，”明楼叹气，“您要知，真要查起账来，哪个门不是一笔烂账？有了第一次合作，就要有第二次，我明楼，胃可没有那么大，吞的下那么多。”

“谁他贪污，”明楼靠着椅，“也没有人得了了……到了这个地步，国民党……迟早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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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后算账，谁又有法呢。

明楼长叹一声，“你以前的事情，终究是脱不净了。”

“自然是存了利用你我的心思——偏偏人家还把这心思摆在台面上。”明楼忍不住拍桌，“局长死了，人凤及不上局长，怕不住旧臣吧。”

“可是您没死，日本人也走了，家人产业，都在呢。”许秋晃晃空了的茶杯，示意明诚倒茶，明诚端来茶壶，哗啦啦地倒了满满的一杯，几乎一动就要满来了。

“明司长，我以为我们可以合作愉快的。”许秋谦逊地笑着，“浊世之中一清，可不是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