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学生呀，真是不懂事。”明镜耿耿于怀那位林小趾气扬的样，“还有呀，你都快三十二了，你父亲当真不急？”

明镜的脸也不好看起来，他们明家的人，向来只有他们挑剔别人的，哪里能容忍旁人这样奚落，“看来林小，很有大志向的呀。”

“谈不上志向，只是看不得在我锦衣玉的时候，百姓刚过了战，还要受此苦楚。”林小平淡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忧国忧民，愤世嫉俗，“听说明诚先生在财政司供职，不知明诚先生可知，如今米价几何，南京城里的平民，如今过的是什么样的日？”

明诚从来不会这些小女孩一般见识，转看看明镜，“大，这次可不是我的不对了，人家林小看不上。”

明镜以为林小不满意，“林小呀，我们阿诚也是留过学的，在黎索大学，艺术系硕士，政治经济学学士，还有音乐系的学位，虽然是旁听，也是有的呀。哎呀，我们阿诚的画画特别好，钢琴也弹得好……”

明镜一叠声地应是，“小心啊！我绝对不告诉你大哥，我就说只有你是贴心的呀……”

林小脸上倒是一直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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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诚敢告诉明镜，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地下党的联络站递来了消息，要求明诚亲自去联络站接命令。一般这样郑重，说明命令的保密级别非常，只能明诚亲自接，再递给负责人明楼，余下的人，统统都不能知。

“您别说是我说的啊，装不知，否则大哥饶不了我。”明诚在前方停了车。

明诚朗地笑了几声，“林小，很多事情，多说无益，不过我奉劝您一句，万事别凭事。若有来日，您自然就会知什么才是真正的信仰了。”

。”苏太太对着明诚介绍，“每月里都有文章见报呢。”

明诚心想他父亲可是从来不那些事情的人，“大约是我母亲走得早，他觉得愧疚，所以但凡我兄长和孟韦的意见，多多少少都顺从一些，对我也是一样的。”

“好了，大，您以后也别忙活了。”明诚趁机劝，“而且，林小才二十岁，我看她都跟我那个小妹差不多了。”

回程的路上，明镜的气愤全都写在脸上了。

林小语惊人，苏太太大惊失，“玉儿！你在胡说什么呢！”

“在黎呆过那么多年的人，为什么还在替国民党卖命呢？”

明诚差一茶就了来，这个林小看来是个步青年啊，“林小，您如果说的是街上的游行，学生里发的传单，传的书籍，这个我倒是见过不少，不过我归国也很多年了，远离大学校园也很久了，不知林小现在指的是？”

明镜早就很不兴了，心想要不是不能说，绝对要把明诚的党员证甩在她脸上，看看谁才是有信仰的人。

“敢问明诚先生一句，”林小仍旧是一脸清淡的表情，“在黎那么多年，可曾会到些许的革命的信仰？”

“明诚先生，原也是个俗人，看人先看相貌，而后看家，再三看履历，您居这样的位，为何就不能换一个崇的信仰，为百姓谋一二福利呢？” [page]

“哦，大，我是真的有公事的。”明诚从后视镜看明镜，也不隐瞒，“是组织上的事情。”

“哎呀！你怎么不早说呀！”明镜一下比明诚还急了，“快快快！把我放在前面的那个商场里，你快去办事！你大哥怎么这个德行！居然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