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晚饭的时候明诚去了商场一趟，接明镜，顺便买些东西，和明镜代说是接到了家里的电话，父亲的左右手要来南京一趟，在家里借住几日。

“我若是时时都能握着在手里，何来的执念？”

“我从未欺骗过你——但是，公事归公事，私事是私事，你要我提醒你几次，你才能分得清？”明楼的语气严厉了起来，“我现在和你说的是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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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是疯了。

他不敢，也不能。

“彼此相恋，两生喜。”明楼看着明诚的睛，多少年了都是像生的小鹿一样，“还不够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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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这是翻旧账。”明诚撇嘴，但是他确实理亏，仔细想想，又觉得没有理，“当时你也没有告诉我你到底在什么。”

明诚举手投降。

他从来就不是明楼的对手，从明楼得来的酸甜苦辣，痛楚欣，全都只有一个味——渗骨髓的甜。

“我想站在您的边。”

“洗耳恭听。”

“您答应过我，不止一次了，再也不相欺。”明诚执着的不是自己要不要与亲人为敌。

只能说，明诚是方家的儿，加快了整个计划。很多事情都变得更容易解决了。

明诚十岁，被他亲自带回了明家。幼年太过痛苦，遇见的第一抹光，就当成了天。可是他明楼，怎么可能是天？

十年的光景，半是教养半是陪伴，明楼尚且有过其他的恋人，也有过其他的经历，明诚自小，生活里除了明家，除了他，再无他人。这样的情来得太过顺理成章，自然而然到，明楼刻地觉得自己影响明诚一整个人生。

掩护崔中石的真实目的，就得造一个合情合理的假目的。他和方家的关系要顺理成章地大白于天下。方孟敖一直是国民党当局里十分重视的人，亲弟是军统，那么亲哥哥，怎么可能背叛？

“不是，”明楼摇，“那个时候——你也声声地答应了要听我的话，一个安分守己的艺术家——我信了，然后我却在烟缸的店里见到了你。”

明诚自然明白明楼的意思。

“我能求您一件事么？”

“首先，我不只是你大哥，还是你上司，往大里说，我还是中共南方局举足轻重的人，不存在我瞒不瞒你的情况，只存在你该不该知的情况。”明楼拍上明诚的肩膀，“其次，方家的很多事情，我是在你和家人相认之后，才着手调查的，至于崔中石，以前在我里，也不过是一个代号，手下那么多人，我又不是他的直接上线……”

“所以呢？”明楼耸肩摊手，“所有的欺骗和隐瞒，都来自一厢情愿的私心——你能保证你一辈半分私心也没有么？”

“自然，论起说情话，我可说不过艺术家。”明楼从说公事到调笑，了一秒钟，“你这些年，办的事情，的工作，都非常的优秀，可是你对于情，太过于执念了。”

“一时半会，总是心结难解的。他的您也知。”

“不能。”明楼斩钉截铁，“阿诚，你不小了，再亲密的人之间，也不可能到完完全全地坦诚——你忘了你当初是怎么走上这条路的？”

明诚从后视镜了见了明镜的表情变化，“也不是来看我的，我哪有什么好看的，在明家又不缺吃喝。我兄长和家里关系不是很好，到南京大半年和家里都没有什么联系，但是崔先生和我兄长关系不错，我父亲托他走一趟。”

明诚尚来不及反驳，明楼就抬手背去挡了挡他的嘴。

明诚了鼻，明楼到了这个境地，仍旧是领两份工资，吃两家饭，“军统局里可是至今都不和我们联系，退一步说，局长死了，曾经的死间计划如何解密？明台，王天风，郭骑云，于曼丽，还有那么多的人，我们曾经的计划，牺牲的人，都怎么办？”

“组织上是给你什么事情了？”明镜想起这茬，“你没什么事情吧？”

明楼笑着摇，也不说话，顺手了他的发。

何谓执念，明诚至今不懂，但是明楼知。

明镜脸和缓了些，“你兄长年纪也不小了，什么事情不能和家人缓和了，家人才是最重要的嘛。”

起码他走过每一条路，明诚都走上了。

明楼知明诚只是一时赌气，“完成你的任务，掩护东风，让他顺利安全地会见目标，发展目标，必要时候，你提供一切帮助。”

“活的人尚且顾不上了。”明楼叹气，“死人，就暂且放一放吧。”

“你父亲是放心不下你？”明镜见明诚买了许多东西，知那人在方家的地位应该是不低的，一时间又觉得有些不兴，明诚在明家好好的，方家还偏要派个人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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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镜还记得方孟敖直接上门要人的丰功伟绩呢，当即也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