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散去，方孟韦又派人把剩下的那些顽固的、领的学生也统统赶走，亲自监督着燕京大学关了校门，整条街下了戒严的指令，才收拾收拾，准备去何家接木兰。

“方副局长，您不回警察局一趟吗？”一个分队的队长问。

“回警察局嘛，和局长吵架啊？那个德行……”方孟韦翻了个白，“有本事他自己来赶学生——他有那个胆对学生开枪？不就是想拿我当替罪羔羊……”

“刚才派人回去看了一下，”队长凑近方孟韦的耳朵，“警备司令那边去了人，似乎是斥责了咱们警察局办事不力，学生运动又闹大了。”

“关我事。”方孟韦甩上车门，心想一个两个都说他靠背景，真到事的时候又想要傍着他的背景，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他又不是傻。

车往何家开去。

何家的饭一贯简单，何其沧年纪大了，对这些不挑剔，要清淡，孝钰孝顺，也随着父亲的味。梁经纶是何其沧的助手，自然也随着恩师。

木兰就有些不大对胃，一碗面吃了一半就不想动了。

“家里的东西简单。”何其沧笑，“让孝钰给你其他的？孝钰去厨房看看还有什么……”

“诶不是，何伯父，我不是这个意思。”木兰急忙拉着孝钰，“哪有那么麻烦，我吃的又不多。您知，我一直都在南方，面不大吃得惯，还是喜米饭。”

“北平里，现在想买一斤大米可不容易了。”梁经纶放下了筷，“大家的日，也就勉勉地过着吧。”

木兰不当家，哪里知这一茬，往梁经纶碗里一看，才发现桌上只有她的碗里是白面的面条，何其沧的白面的馒，孝钰和梁经纶碗里的拌了粮的馒。

“真的有那么困难么？”木兰对这些没有概念，觉得很愧疚，“但是伯父，您不是副校长么？家里怎么连白面白米都没有呢？这些怎么吃呀？”

“怎么就不能吃了。”孝钰给木兰添了一碗汤，“人活一辈，果腹的东西，足够就好了，哪里有那么多讲究。”

“不要同木兰讲这些不相的东西。”何其沧扫了梁经纶和孝钰一，“我这儿简朴一些，你若吃不下，就随便吃几吧。”

“没有没有。”木兰埋苦吃那碗清汤面。

方孟韦也就是这个时候到的何家，司机在门，给他开了门。

“木兰啊……”

“赶的那么巧，”木兰回看了方孟韦一，“你外面等着去，别浪费何伯父的粮。”

何其沧放声大笑，孝钰和梁经纶也忍俊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