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间变成了尸，警察局里又是一阵狂风暴雨。

方孟韦任打任骂不还手。他在想，如果换了他，什么时候突然看见家人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去，他大概会直接掏枪去报仇的吧。

他挡了半夜那些陷绝望境地的家属，好容易把人送走了，转脚又被警备司令的人扣住不让走，军统的人也在旁边。

非说他有通共嫌疑。

要他解释。

方孟韦知自己背景气，从不把这些人放在心上。被人扣在办公室里，是了，对方可不敢让他去刑讯室，方步亭的公，这屋里一屋人搭去还没有他的命贵。

吵吵嚷嚷扯了后半夜，方孟韦直接把枪撂在桌面，“你要么崩了我，要么放我回家睡觉！”

方孟韦从警察局里来的时候，就觉得这个世，只靠着背景说话的世，说不定真的要完了。又想起从来不让人省心的木兰，也不知长记没有。昨日军警一通抓，警察局的人给他小妹面，警备司令的未必，也不认得木兰，真了事情，他可是多大的神通都来不及了。

他灰突突地回家的时候，一门就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在警察局换衣服再走——

早晨七钟，家里的客厅就坐满了人。

何其沧父女，还有那个梁先生，木兰，姑爹，父亲，明诚，连一向避开方步亭公事的程小云都坐在沙发上。

程小云显然也觉得自己被拉在这儿很尴尬，一见方孟韦就急忙起，“怎么成这个样？没有受伤吧，李婶啊……”

“早换晚换一会儿没有什么关系。”方步亭发话了，“过来坐下，何先生也刚来。”

“何伯父，梁先生，孝钰。”方孟韦问候了一声，但是发现沙发上已经没有他的座位了，便扔了个神，让木兰去明诚那儿。

“小哥。”木兰居然不顾他一脏，就来拖着他，“快坐下。”

这个小祖宗的亲昵有让方孟韦背后发凉，总觉得发生了一些他不知的事情。

“刚从警察局回来？”何其沧叹了一声，说，“怎么样了？”

“老样呗，我也不能让死人复活。”方孟韦去拿桌上的茶杯，木兰殷勤地端起来给他，“您一大早过来，是有很急的事情？有几个学生是关在警察局，过几日，等风声过了，我能主放人回去，我提醒过手下人注意一了。”

“你有心了。”何其沧，“说起来，我也很久没有来方行长家里拜访了，倒是木兰和孝钰玩过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