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阿诚会伤心的。”方孟韦从程小云那里听来了那夜明诚的那番话，总觉得明诚往日里也真是吃了太多的苦楚，不到万不得已，谁能对自己的亲人举起枪？

“我就是害怕。”木兰贴着方孟韦，“你最疼我对不对？”

“你觉得谁最疼你，谁就最疼你吧。”方孟韦给她夹包，“你怎么不想想，看着自己的弟弟被折磨成那个样，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谁最难过？”

“对了，阿诚和我说了，这次来，也给你捎了东西。”程小云说，“黎托人买的，都是最新的香和胭脂粉，在我那儿，你呆会去挑。”

“小姑娘家家的，小嫂，你不用惯着她。”谢培东，“你这些日和小妈在家读书也好弹琴也好，别再惹祸了，实在不行，就请黎先生来家里。”

明台可来不了。

情报还在明诚手里，原本明诚是拿了南京地下党——也就是镜蛇的命令，来北平接的。然而前夜夜明诚去的时候，扑了个空，也不知是接人遇见了意外，还是明诚的份被怀疑了。

也有可能是那一日的燕京中学的事情闹得太大，一时半会情况太严峻，不适合见面。

明诚转去找了明台，明台面找上级接，半夜的急电联系，只说等命令。

昨夜夜接到明台传来的消息，重新定了接的时间地，居然是在明台自己家里，对方上门，要明台保持常态，和青瓷一起见上级。

明台得到消息的时候觉得真的是见鬼了，总不能又是个圈吧？但是命令又是照最新的密码发过来的，才用没几天，应该也没有密，而且暗号，电报解密方法，连明诚的代号都对得上。

为了以防万一，明台没有告诉锦云后续的命令内容，让锦云带着孩门置办东西去了，说是明诚要来看他们。

明台住的地方，是一条胡同的尽，一间一层的小平房，看起来再普通不过了。

明诚在里屋，握了枪。

明台在小院里坐着，等待着敲门声的响起。

三长一短，破旧的木门被人敲响了。

明诚在暗直了脊背，明台朗声问，“是远而来的客人么？”

“老朋友了，一别多年，不知仍能识否？”

明台听见这个声音就一个激灵，心中全是不可置信，暗的明诚也愣了。明台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打开了门。

微微佝偻着的背，拎着一个手提包，着帽，一褂装，对着明台了嘴角，“黎先生。”

这不是谢培东是谁？

明诚听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