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大可以一起和他搭专机过来，游到天津还要换火车到北平，平津铁路常常被军队用，不好走。”

“那些太太都是我游说过来的，好了，我撇下人家去搭飞机……你大哥就是故意的！”明镜搅着电话线，“不说他了，你在你父亲家里还好吧？”

“我好得很，隔一两日也去看明台，昨天才去了，他那儿……”

“哎呀，我没有问他。”明镜说，“我知你疼他，他又从来都是和你撒泼打的，能委屈到哪儿去，我是问你好不好呀？”

“好，我都好，在家也没有什么事情，陪着我父亲弹弹琴，有时候画画，小妹学校也没有开学，我也陪着她玩。”

“都陪着别人，也对自己好一，你从小就是从来不为自己想想，不为自己求东西。”明镜半是嗔怪半是心疼，“别总是听着你大哥使唤来使唤去的，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告诉我，我绝对饶不了他。”

明诚失笑，“大哥怎么会欺负我？”

明镜差脱而了，又想到明楼嘱咐她不要多说，便搪了几句，“总之我大约是大后日的游，赶着新学期开学之前到北平，正好捐款，等事情办完了，一家人，好好过中秋。”

“嗯。”

北平学界的代表其实就是何其沧。

明镜忙活这些事情，也已经和北平这边谈过了，让明诚面，不过是确定细节。明镜此次前来的第一目的也不是什么慈善，需要个幌罢了，一概的账目和捐助细则都是给明诚过目去了。

何其沧原本是住在一栋别墅里的，和方家的一样，都是由国方面面，方家是买，何家是租，不过鉴于近期的学运形势，加上对学界里对援的抵制，何其沧索退了房，和女儿一起搬回了燕大里，一栋二层小楼，梁经纶也搬了过来，当助手，也照顾他。

明诚去的时候，就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黎的那学校的小公寓里了。

何其沧是学者，家里便到都是书架，到是书，不是书架的地方也放着书，屋有些仄，却一屋都是油墨混合着灰尘的气息。明楼在黎的时候，书本也是一箱箱地往回搬，书还好放，偏偏明诚是学艺术的，成堆的画作，画片，颜料，各各样的用来练习模型，参考的书本，复制的名画，油画还好，可怕的是版画和雕刻，每一个角落能堆得地方都堆满了。

一晃多年，他没有当成艺术家，明楼也没有当成学者。黎的小家里，那些记忆恍如隔世了。

“见笑了。”何其沧请明诚在沙发上坐下，“这栋楼从我当年刚回来这儿教书就归我住了，后来去了中央大学，空了几年，也没有动，半辈下来，东西多，才搬回来，经纶又忙新学期的事情，孝钰一个人还没有来得及打扫。”

“哪里的话。”明诚笑，“我当年在黎学的艺术，家里也是到堆着我的东西，我大哥还一直说什么时候要一把火烧了我的，好腾地来下脚。”

何其沧哈哈大笑。